那就是,大昌地处北域中心。 唐军会将北域其他国家搅得乱七八糟、乌烟瘴气,而大昌不会。 不仅如此,他在大昌国度布置了重兵。 由他皇族亲信执掌,曹兴、暗影两人再旁辅佐,就是为了防止唐军真的长驱直入,破坏他大昌根基。 曹兴、暗影这两人,在上次莫如之大闹大昌国都时的表现,让他起疑。 一番调查后,他心中已有定论,这二人八成都是奸细。 而根据他二人的反应,一个是大唐的,另一个是大魏的。 他安排两人辅佐皇族亲信,正是为了两人互相制衡,相互盯着,如此一来,他们谁也别想各自有动作。 等他攻入北苍关,面对破烂不堪的北域,唯有他大昌保持完好。 他挟各国国主皇室迁入大昌国度,驱逐外敌,便名正言顺吞并北域诸国。 有一点,他没说慌,他真的希望那支唐军,在北域在深入些,搅得各国再乱些,那才是真的帮了他的大忙。 可惜的是,只要唐军主帅不傻,发现北域联军并不回援,直奔北苍,定然会回撤护卫北苍。 不过即便不能达到最理想的效果,结果也不会差,无非是再费些手脚罢了。 他谋划了这么久,可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的,北域诸国结盟成功,奉他为盟国头领的那一刻,北域诸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。 牙帐之中,在大昌国主的坚持下,北域联军进军北苍关的计划,并没有因为唐军攻入北域而收阻。 次日,天刚蒙蒙亮,北域联军开拔,向北苍关挺近。 随着北域联军的进发,整个北域战场彻底乱了。 数支军队,分散在北域,一场大混战开始了。 北域局势,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 北域联军、魏军、陆凯旋、胡莱纷纷行动之时。 大牛、金弦恩率领的这一直唐军,越过大梵边境,顺着大溪国境线,来到了扬辰驻军处。 远隔数里,金弦恩听得远处战场,喊杀声冲天而起。 隔着十里,她都能看到,那处战场,沙土漫天。 这是两军交锋,已经将草皮彻底破坏。 由此可见,两军交锋,何其惨烈! “那是唐军与魏军的战场?”金弦恩询问身旁的大牛。 杨辰让你聂飓传到海浪口的那道密旨,其中内容,他们能看懂的部分,只说了杨辰已经苏醒,定下了退敌之策,让他们都听大牛安排。 剩下的内容,全是只有大牛能看懂的密语。 所以此时,金弦恩并不清楚十里之外那处战场,到底是什么情况。 她只是听着那边战场,不时传出的喊杀声中,有大唐军号,也有大魏军号,才判断出,那是唐、魏两军交锋的战场。 大牛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,“嗯,跟着俺就行,咱们过去。” “直接过去? 我看那边兵力不少,咱们加在一起,不到两万人,是不是先定下进攻策略?” 金弦恩犹豫了,海浪口驻守的这些日子,新罗军队折损已经过半。 此时贸然杀过去,大牛率领的龙牙禁卫,各个都是身手了得,自然不惧,但新罗军不行。 大牛摆了摆手,“你放心,都在陛下计划内,你跟着俺就是。” 瞥了眼金弦恩,大牛看出她心思,“这样,你新罗军跟在龙牙卫后面。” “好!”金弦恩虽心中惊疑不定,但没有拒绝大牛的提议。 反正都行军到了这,她也拗不过大牛,能减少新罗军伤亡,也是好的。 两人没再交谈,大牛率领龙牙卫向那处战场进发,新罗军紧随其后。 军队行进至战场一里地距离,金弦恩秀眉蹙起。 怎么回事? 不对劲,竟然没遭到魏军攻击?、 魏军就这么看着我们接近战场,对他们前后夹击? 看着一里地外,那迎风招展的魏军大旗,金弦恩脸色古怪。 她心中疑惑刚起,她身旁大牛猛地大吼,惊得她心脏一颤。 “魏军听好了! 俺乃是大唐圣主皇帝麾下,青牛上将军杨牛斗。 魏军识相的,速速让开,素手就擒! 免得俺出手,杀得你们片甲不留,打得你们哭爹喊娘。” 大牛这咆哮声,滚滚传荡。 金弦恩莫名其妙,这是干什么? 都靠近到这里了,不是应该直接杀过去吗? 这叫阵有什么用? 难道凭借一声青牛上将军,魏军就真的让路了? 这不是平白提醒魏军防备吗? 金弦恩心下腹诽,攥紧手中战马缰绳,已准备好接下来的恶战。 她这边心中的吐槽还没落下,接下来的一幕,让她整个人,更摸不着头脑了。 金弦恩睁大眼睛,不可置信,真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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