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尚云杰的嫡系部队,阚将军率领的这支队伍,军备可是极其精良的,远非普通魏军可比。 尤其主力骑兵身穿的战甲、所配的战刀,都是在军中工匠所铸兵器中筛选而出的精品。 当年宏烈南下征战大唐时,麾下嫡系所配军备,比起他们来,都要弱上一筹不止。 毕竟尚云杰出身的大魏尚家,可是大魏的老牌贵族,从大魏开国之初,便存在的世家豪门。 尚云杰的家族底蕴以及在大魏朝中的能量,都远非靠着军攻一步步爬上来的宏烈可比。 在军备方面,阚将军自认,作为尚云杰嫡系的他们,甚至不比拓跋彼旺的嫡系部队差。 即便之前他听尚云杰提起过,拓跋彼旺似乎从大唐弄到了一种特殊的铸造手段,可以使军备的质量,提升不止一个档次,并秘密武装皇室精锐部队。 但在阚将军心中,军备这种东西,质量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,大魏盛产铁矿,冶铁铸造方面,在东大陆诸国中,一直都是遥遥领先的。 就算是大唐有了什么新的冶炼手段,也只是将军备优化些许罢了。 至少在之前,大唐军队里应外合与梁魏联军交战时,虽然大唐军队主力的军备确实很精良,但也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。 唐军主力精锐所配备的铠甲、战刀、长矛等军备,他们完全能招架。 真正恐怖的是草原海浪口出现的那些会喷火、能发射铁球的铁桶,还有在梁魏联军大营中,那种可以虚空生火、声如雷震的铁球,那些才是真正的威胁。 不过好在那些东西,锻造起来应该极其不易,大唐军中存量有限。 所以说在军备上,真正能对大魏构成威胁的,是大唐军中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型武器,绝非是刀、枪、铠甲这些常规的军备。 只要那些新型武器,唐军不是大范围配备,那似他们这等大魏军队精锐中的精锐,在草原上对唐军,依旧是碾压之势。 这就是阚将军乃至魏军主力军队将领,乃至尚云杰心中的真实想法。 只是此时,仅仅一个交锋。 阚将军心中的认知,被彻底颠覆了。 唐军的刀太利了,不仅是战刀,长矛兵手持的长矛,更是锋利坚韧的可怕。 魏军手中的战刀,全力砍杀下,与唐军对砍不过数次,便几乎直接断裂。 更骇人的是,原本精良的护甲,竟然抵不住唐军长矛的穿刺! 将长矛打磨得如此锋利,那必定会导致硬度、韧性受损,在刺杀敌军之时,矛尖变得薄脆,极易折断,可此时魏军所面对的唐军长矛,却完全颠覆了这一常识。 那长矛不但锋利的可怕,坚固程度更是令人发指。 看着手中已经被砍崩了的战刀,阚将军心底发寒。 先是射程超远的强弓,现在又是无论是硬度、韧性、锋利程度都可怕到极致的武器…… 这种级别的军备,在之前大唐主力与梁魏联军作战时,可都没有出现过。 是元帅误判了,不止是元帅,可能整个大魏,上上下下都被骗了。 大唐还有压箱底的军备,根本就未曾使用过。 我必须要把这消息传回去! 冲杀混战之中,阚将军后背汗毛倒竖。 “铮!” 突然刺耳的金戈交击之声响起,阚将军身前护卫的亲卫,有数人被拦腰斩断。 飞溅的鲜血,瞬间染红了四周魏军的战甲。 来者何人?! 就算唐军的战刀再锋利,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一刀就直接将数名被精良战甲包裹的将士,全都拦腰斩断的。 阚将军心底惊骇间,一道内披玄黑色战甲,外罩红色战袍的身影,乘着战马向阚将军杀来,一众武装到牙齿的唐军骑兵紧随其后。 “保护将军!” 阚将军亲卫嘶吼着,将阚将军死死护住。 “将军快退!来人武功极高!” 亲卫统领嘶声吼道,他话音刚落,一道森寒刀光亮起,他整个人被直接一分为二。 隔着众多亲卫,亲卫统领飞溅的血液,溅到了阚将军的脸上。 原本温热的血液,让阚将军感受不到一丝温度,只有彻骨的寒冷。 “撤!” 阚将军当即下令,勒紧缰绳,调整战马。 他一定得逃回去,把这里的消息,告诉尚云杰! 阚将军胯下战马刚调转方向,身后突然响起苍劲的龙吟之声。 龙吟声一起,呼啸的劲力,将一众阚将军亲卫掀得人仰马翻。 阚将军只觉得背后一股恐怖的吸力,骤然袭来。 与此同时,浑厚的声音,在他耳畔炸响。 “想跑?晚了! 给朕留下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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