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十三支斥候,每一支都只有一人回来报信,而其他斥候全都如同泥牛入海,毫无音讯。 他们是被唐军困住了?擒住了?还是全杀了? 魏军中一点消息都没有。 这十三个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如出一辙,有大批唐军正在向这处战场进军,大致有数万人马,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信息。 整个大帐,寂静的有些压抑。 尚云杰久久不语,眉头越皱越深。 这里地处大奚、大梵交界处,地势八成以上,皆是草原。 在这里魏军骑兵来去如风,怎么可能会被唐军所制? 十三支斥候几乎没有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。 这说明什么?这一支增援而来的唐军,必是唐军中军队的精锐,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精锐。biqubao.com 绝对是大唐军中最强! 北苍关还要守,大唐那边会再出如此精锐? 如果真是如此,那我围困的这一支唐军中,必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…… 一时之间,尚云杰心中无数念头涌动,不断分析这各种可能。 他能在军中,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,靠的可不仅仅是悍勇,更多是缜密的心思,还有一步三算的谨慎。 沉默良久,尚云杰抬眼开口。 “再派十三支斥候,前去打探!” “是!” “他们十三人各自编入新的斥候队伍,由他们带路,越快越好。 这次斥候刺探敌情的军功,本帅做主,再加三成。 哪支队伍率先探明敌情,军功翻倍!” “是,元帅!” 帐中有将军带着那十三个斥候,领命而去。 他们出帐之后,军帐中剩下尚云杰以及一众心腹主将。 尚云杰端坐长案之后,视线投向一众将领:“对于这支增援而来的唐军…… 你们怎么看?” 尚云杰一开口,当即有主将应道。 “回禀元帅,能扫除我军骑兵斥候这支唐军必是大唐军队中精锐的精锐,而且军队人马也定然远超数万之数。 不过在草原上,我军骑兵无论是骑射之术还是游斗之法,都远非久居中原的唐军可敌,十三支斥候既然都没回来,那末将只能想到一种可能……” 尚云杰抬眉:“哦?什么可能?” “回禀元帅,这支增援唐军之主将,绝不简单。 他必然是先设下了埋伏,才将我军斥候全留住。 只是埋伏毕竟也有距离限制,不可能距离主军太远。 这才让第一批回营传信的斥候逃脱,而靠近唐军主力的斥候们,才一个都没回来。 他这么做,一是藏住军情,二来也是先声夺人,给我军制造恐慌。 不过在这草原之上,即便唐军数倍于我军,也是无用。 依末将之见,现在咱们可以引君入瓮。” 尚云杰微微点头:“继续讲。” “元帅,您看! 现在咱们已经将之前那支龙牙卫,彻底围困。 他们人困马乏,咱们随时可灭,可他们一灭,这支增援的唐军必定回撤北苍关。 咱们不如给被围困的龙牙卫露出点破绽,让他们向增援的唐军突围而去。 增援唐军看到这情形,必定会加速行军增援。 而后我军以骑兵速度优势……” 那主将在地形图上,抬手画了一个圈。 “便将他们全部包围,以游斗之术,将唐军驱赶分化。 一但这包围成形,那这些唐军便成了我军的猎物,与待宰羔羊无异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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