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最狂暴君_第1012章 三层慈悲,还劝朕吗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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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面对杨辰的提问,了尘不假思索。
  “爱护众生、给予欢乐,是谓慈;怜悯众生、拔出苦难,是谓悲。”
  “大慈与一切众生乐,大悲拔一切众生苦。”
  “皇帝陛下江山一统的壮志雄心,说到底不过世俗之欲念,凡心之执着。”
  “这执着,却不知要多少将士战死沙场、冤魂不散,又要多少百姓颠沛流离、家破人亡。”
  “天下苍生因上位之欲念,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生于人间,却受炼狱之苦,这等罪孽何其深重?”
  “缘起缘灭、六道轮回,种善因而得善果。
  古有贤明之帝王,施仁政、睦邻邦、苍生同乐,寿终正寝之日,万里霞光,得金身正果,再不受这世间轮回之苦,此乃涅槃之乐。”
  了尘此时状态极度虚弱,但他每一言每一语,都透着宏大的气势,苍老的的面容,平添了超然之感。
  中凌霄、宁泽二人听得不知不觉深陷其中,心底不禁浮现,衣衫褴褛的百姓、倒在血泊的将士,心底泛起莫名滋味。
  没有了尘的话,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  尤其中凌霄,心底更是有些怅然,只觉得自己双手沾满了血腥,罪孽深重。
  了尘看着中凌霄、了尘,默默点了点头,随即看向杨辰。
  “皇帝陛下若心生慈悲,止戈于此,让天下众生重归安乐,此乃莫大功德啊。”
  “哦?
  莫大功德?有多大?”
  杨辰淡然的声音响起,这音量不大,但却直接将中凌霄、宁泽二人自悲天悯人的状态中,给震了出来。
  二人眨巴着眼睛看着杨辰,难以想象,杨辰会问出这种问题。
  在慈悲为怀、心怀天下的了尘面前,杨辰显得有些自私自利,太过世俗了。
  这种微妙的情绪,不知不觉间在中凌霄、宁泽二人心底滋生。
  了尘更是被杨辰这一问,给问得一怔。
  功德有多大?
  了尘一时语塞,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  没等了尘回答,杨辰再次发问。
  “按照大师所说,朕心生慈悲,为得岂不就是这功德?”
  了尘摇头:“自然不是,自是为了天下苍生。”
  杨辰笑了笑:“怎么不是呢?大师刚才说与朕听的,就是朕要种善因,而得善果。
  所谓心生慈悲,停战止戈,让天下安定,说到底不还是为了积攒功德,然后免受轮回之苦?
  这与大师说的世俗欲望,凡心执着,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  有什么区别?
  这一问,让了尘陷入沉思。
  一生之中,他不知为多少人讲经说法,可从未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。
  中凌霄、宁泽眼中更是迷惘。
  是啊,这又有什么区别呢?说到底还不是一己之私?
  这么想来,陛下问功德有多大,也没有错……
  杨辰眸中一片虚无,看向了尘。
  “大师可闻,这慈悲也有三层境界?”
  了尘白眉挑动,眼中升起迷惑。
  “阿弥陀佛,这老朽从未听闻。”
  听到了尘的话,杨辰面上古井无波,心底已经开始笑了。
  与朕估计的不差,这个世界的佛教与佛法理论,还没有发展得很健全。
  既然如此,了尘大师你就到朕碗里来吧!
  “唉~”
  杨辰叹息一声,缓缓起身,向窗边走去。
  脚步声响起,他整个人气势大变,一身雪白长衫,尽是出尘之意境。
  了尘看着杨辰背影,眼眸颤动,迷惑更重,他突然感觉看不透眼前这年轻的帝王。
  他已经在这人世间,度过了百多年岁月,可是眼前这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,却给他一种沉甸甸的岁月感,好似比他还要年长。
  行至窗边,杨辰暮然回首,看向了尘。
  这一转身回眸,让了尘一个激灵。
  恍惚之间,他甚至觉得杨辰并不属于这人世间。
  了尘的感觉并没有错,杨辰两世为人,确实并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。
  这种感觉伪装不得,而作为当事人的杨辰也无需伪装。
  了尘看着杨辰,郑重地行了一个佛礼。
  “望皇帝陛下解惑。”
  杨辰转过头去,望向窗外。
  “慈悲有三层。
  众生缘慈悲,为小悲。
  法缘慈悲,为中悲。
  无缘慈悲,方为大慈大悲!”
  了尘凝眉沉思,细细咀嚼。
  杨辰声音继续传来。
  “众生缘慈悲,是对众生的慈悲,此为凡夫的慈悲;
  法缘慈悲,是觉悟到诸法无我之理所起的慈悲,此为菩萨的慈悲;
  无缘慈悲,是离一切差别,心无所缘,此为佛的慈悲!”
  “大师你的慈悲心,还停留在众生缘慈悲,这并非真正的大慈大悲。”
  此言落下,了尘彻底无言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  中凌霄、宁泽二人听得是云里雾里,头昏脑胀,不得其法,听不懂杨辰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  他们听不懂,可自幼研习佛法的了尘却是听得懂。
  “皇帝陛下境界之高,远非老朽能及。”
  杨辰抬手伸出窗外,感受着窗外的风,心底默默计算着时间,反问了尘。
  “了尘大师,现在呢?
  你还要劝朕止戈吗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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