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着,杨辰微微扭头。 “宁先生,令师如何了?” 宁泽回道:“陛下,师父内力损耗过巨,陷入昏迷之中。 除了了功力损耗之外,并无大碍。 有中凌霄前辈输送内力温养,臣再以汤药搭配针灸通络之法调理,六个时辰之内,便可醒来。” 杨辰点头。 “好,那就辛苦中凌霄前辈与宁先生了。 了尘大师一醒来,第一时间通知朕。 他对朕有大恩,朕要好好谢他。” “是,陛下。” 杨辰抬手整理了下衣物,起身下床。 “兮兮,带朕去主殿。” 上官云曦会意,赶紧上前扶住杨辰。 如今确实有太多事务,急需杨辰决策处理。 “聂先生,与朕一起。” “是,陛下。” “……” 北苍府,主殿之中。 摞得快敢上一人高的周折前,上官云曦给杨辰快速诵读着。 杨辰静静坐着,迅速决策。 夜色渐浓,烛火亮起。 大.大小小的奏本,都已处理完毕,还留下一连串的卷宗,以及厚厚的账本,放在杨辰身前长案上。 这是关于青州堰口决堤、赈.灾之事的上报,还有青州负责河堤修建的账本。 上报经过,写得是纯纯天灾,账本上也是天衣无缝。 而且负责修筑河堤的各级监工,都已经被问责,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。 按朝廷律法,翻来覆去的看,青州大批堰口决堤,至使灾民遍地,不得不将杨辰准备军用的粮草,用以赈.灾这件事,都已经解决完了。 但杨辰心里明镜一般,这里边多得是权贵世家以权谋私,多得是贪官污吏贪赃枉法。 “这些蛀虫,误。国误民,可恨之极。” 杨辰淡漠的声音透着可怕的杀意。 他抬手摩挲着那些奏本还有账本,冷声呢喃。 “真以为这一套,做的天衣无缝吗?” 上官云曦闻言,心底不禁回了一句。 还真是天衣无缝,查无可查,而且这里边,涉及范围之广泛,绝对让人心惊肉跳。 就算彻查,有些人却又动不得,一座房子房梁烂了,但也不能一下子全撤了,那房子岂不是一下子坍塌了。 这只能慢慢去换,而在这个换的过程中,又没有办法保证,新换的房梁会不会慢慢腐烂。 自古以来,无官不贪,历代帝王,哪个又能根治? 心底想着,上官云曦看了一眼杨辰那一片虚无的橘红色瞳孔,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明悟。 不久之后,大唐朝廷之中,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 只是朝野的震荡,杨辰会如何去平息,上官云曦不得而知。 可看到杨辰,她心中便有一种信心。 这种信心,前所未有的坚定。 杨辰这次醒来,整个人仿佛发生了某种蜕变,变得更加强大了。 这种变化,无关功力、体魄,而是心境之变。 “这笔烂账,待朕凯旋,清了外敌,再与这群蛀虫好好清算。” “敢在这个节骨眼,干下这等大案,他们也认为朕这一仗,不一定能打得赢吧。 以为这一仗,不知要打多久。 那朕便让他们看看,这一仗要不了多久。 朕就要凯旋而归!” 杨辰的呢喃声,音量很低,但其中透露的强大自信,却如海上狂澜。 “兮兮,拿笔墨来。” 接过笔墨,杨辰提笔,快速写下一封密信。 “聂先生,你亲自将这密信,送往草原海浪口,交到大牛手中。 越快越好,不得有误!” 聂飓闻言,眼中红芒兴奋跳动着。 “是,陛下!”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,那种横行无忌,百战百胜的感觉回来了。 聂飓感觉身体血液流动得都快了几分,领命而去。 “兮兮,传朕令,调五万北苍军,再令十八海岛全部军队集结,于城外待命。” “是,陛下。” 上官云曦应道,心中清楚,杨辰这是要去救高木、莫如之回北苍关。 “传令之后,把上官天宇带来见朕吧。” “是,陛下。” 不多时。 被黑布蒙着头颅的上官天宇,被带到杨辰面前。 黑布取下,大殿的灯火,恍得上官天宇眼睛刺痛。 “上官天宇,朕有话问你,如实回答。” 不容置疑的声音,自主位传来。 上官天宇循声望去,一道身着便衣的挺拔身影,映入眼帘。 这是……大唐皇帝? 心中升起明悟,上官天宇不禁打量起杨辰。 对这个被拓跋彼旺视为平生最强之敌的暴君,上官天宇充满了好奇。 但很快,他便收回了视线。 因为他看到了杨辰的眼睛,那泛着橘红色的瞳孔,让他莫名有些恐惧。 上官天宇低下头来。 “大唐皇帝陛下,可否答应我几个条件。 若是……” 杨辰摆了摆手。 “兮兮,把他拖出去吧,你想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吧。” “是陛下。” 上官天宇被上官云曦拖着,向大殿之外而去,双腿打颤。 上官家处理叛徒的手段,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。 那简直生不如死! “大唐皇帝陛下! 三思啊! 成大事者,不可冲动啊,您再考虑考虑啊。 我有大用啊我!” 面对上官天宇扯着脖子的叫喊声,杨辰不为所动。 只是微微抬笔,在纸张上写着什么。 那没人看到的纸面上,只有四个大字。 “围猎北域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0_150667/7467721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