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速带他来见本帅!” 尚云杰眼中露出喜色,当即回道。 “是。” “……” 不多时,上官天宇被带到尚云杰军帐中。 尚云杰命人解开上官天宇哑穴:“你想通了?要助本帅杀莫如之?” 上官天宇此时已经冷静下来,有条不紊的说道。 “以莫如之的武功,借着元望山复杂的地势,若是她一心想逃,可不是只靠着人多就能拦住的。” “我上官家追踪匿迹的手段,确实能助你抓住莫如之的踪迹,让她逃无可逃。” 见上官天宇答非所问,尚云杰眉头跳动了下,言语间透露着不悦。 “这些本帅心里清楚,别拐弯抹角的。” “直接回本帅的话!” “你是助本帅杀莫如之,还是不助?” “若是不助,本帅没闲工夫与你磨蹭,直接砍了你喂野狗便是。” 上官天宇面露怒色,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他只能忍怒继续说道。 “不助你,你要杀我,助了你我就能活?” “怪陛下的事,我还有活路吗?” “之前你所言的确不差,陛下确实对我有杀心,但是我上官家的手段,又岂是那么容易便全部被掌控?” “我对陛下还有用,在陛下完全摸清上官家手段之前,我都绝对安全。” “陛下本不现在杀我,但我若是助你杀了莫如之,坏了陛下大事。” “那陛下绝不会容我,必将斩我头颅,警示我上官族人。” 上官天宇说完,直视尚云杰,再没有丝毫退缩。 之前他确实被尚云杰的话给唬住了,但被擒住后,冷静下来,略微思索,他便琢磨过味来。 尚云杰打量了几眼上官天宇:“呵呵,你这个上官家的,脑子倒是不笨。” “陛下的脾气秉性,你倒是了解的很。” “只是你了解陛下,却不了解本帅!” 话音落下,尚云杰霍然起身,大手抓住上官天宇,将其带到沙盘之前。 “你给本帅仔细看清楚!” 上官天宇闻言,向沙盘看去。 那沙盘之上,以两色小旗代替着唐魏两军,兵力部署军阵安排,一目了然。 “这是……困阵?” 上官天宇也非普通人,只是一眼,便看出此时魏军的阵型。 “尚云杰,你是真疯了!” “莫如之你要杀,现在更是设下这阵法,唐军主力被困,必定拼死反击,你是打算直接在这里,与唐军展开决战?” “陛下的大计,你是打算破坏到底?!” 尚云杰冷哼一声:“放屁!” “本帅怎么就破坏陛下大计了?什么是陛下的大计?” “不与大唐决战,是陛下的大计?” “一味的防着北域五国,是陛下的大计?” “都不是!” “踏马中原,一统东大陆,这才是陛下的大计!” 尚云杰看向沙盘,粗糙的嗓音,好似低吼的野兽。 “莫如之要杀,这支唐军我也要全灭!” “与其担心北域五国捡便宜,不如直接以雷霆之势,先灭了这支唐军,再顺势南进,兵指北苍关!” “只要破了北苍关,本帅不仅无过,反而有功。” “陛下岂会降罪于本帅?” “你助本帅杀了莫如之,本帅便把这功劳,分你一份。” “你便是这攻破北苍关一役的智囊军师!” “如此一来,自可保你一命。” 上官天宇满眼不可置信,他从未想过尚云杰野心竟如此之大,他竟然想要直接破了北苍关? “尚云杰,你想的但是美好,只是这有可能吗? 就算如今唐军因为粮草问题,军队战斗力逐渐下降。 但北苍关毕竟是大唐北境第一关,城墙雄伟坚固,易守难攻。 岂是那么容易就攻破的? 这个时候,对北苍关围而不攻,才是上策,唐军没有粮草接应,用不上多久,北苍关必不攻自破。” 尚云杰闻言,一把拉过上官天宇。 “呵呵,怎么就没可能?” “而且现在你有选择吗?” “本帅与你讲这么多,只是告诉你,答应本帅,你还有一线生机。” “如若不然……” “你连今晚都活不过去!” 上官天宇脸色变换,最后狠狠一咬牙。 “好,我答应你!” “助你杀莫如之!” 尚云杰闻言大喜,一双大手,狠狠拍了拍上官天宇肩膀。 “好!” “你若助本帅杀了莫如之,本帅定信守承诺!” 上官天宇被尚云杰拍得,肩胛骨生疼,心底叹息。 我特么这是上贼船了,唉…… 不久之后。 夜色之中,上官天宇与一众高手,与大批军中精锐甲士,进了元望山。 上官天宇前脚刚走,尚云杰得到了一个让他喜出望外,更是出乎意料的消息。 莫如之同意了他的邀请,同意来魏军中赴约。 “莫如之你还不知道,你在大昌杀的,就是本帅之子吧?” “呵呵……空心,今夜为父就替你报仇雪恨!” 尚云杰狠狠嘀咕一句,紧接着下令。 传令进山的上官天宇与亲信,先不要对莫如之动手,直接接其入营,同时增派军队,死死盯住元望山的粮草。 那些粮草还在,莫如之他们就不会轻易离开。 现在尚云杰生怕惊动莫如之,只要莫如之入了军营,任她武功盖世,也是枉然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元望山中。 “兮兮,你的意思是咱们借着下山赴约之时,趁机逃走?” “这些粮草,咱们真的就这么不要了?” 莫如之望向那些粮草,心有不甘,这对如今的唐军,可是救命用的。 上官云曦狡黠一笑。 “莫盟主信我,按我计划行事,这粮草一点不少,全都会运回北苍关。” 莫如之将信将疑,最终选择相信上官云曦。 上官云曦转过身,看向古树下盘坐的了尘。 “大师,接下来,可是要您出力了。” “为了见到陛下,为了天下苍生,咱们可要配合紧密。” 听到上官云曦口中的天下苍生四字,了尘面皮不自在的抖动了下。 “阿弥陀佛,老朽自然是希望天下太平。” “能助两位施主顺利回到北苍关,老朽乐意为之出力。” “也希望两位施主信守承诺,让老朽见大唐皇帝陛下一面。” 上官云曦自信一笑。 “大师放心,莫盟主为人,天下皆知,从不食言。” “那接下来,咱们就按计划行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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