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知道了父母是被人谋害一事后,这就已经成了她的一份执念。 她放不下,也不想放。 陈叔却仍在做无谓的开导。 “你要好好活下去啊小柒,我相信这也是你父母最希望你做的事情。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找出凶手,也不能换来你父母的生命了,不是么?” 林小柒无法赞同。 如果活下来的是爸妈,死的是她,她相信爸爸妈妈也一定会替她报仇。 但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。 她无法改变陈叔的懦弱,也没有与他辩论的必要,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。 于是她对陈叔默默点头,只为能让他别再说了。 陈叔果然以为她听进去了,欣慰点头:“人应该向前看。” 林小柒没有作声,霍聿森握了握她的手。 她不知道,霍聿森是在认同陈叔的话,还是明白她这份不甘,在默默支持和安慰她。 她把手从霍聿森用手里抽出来,用手背快速擦去眼泪,露出惨淡微笑,抬头看陈叔,点点头:“是,您说的对。” 陈叔满意点头。 林小柒随即又说:“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,当年在我父亲书房跟他吵架的人是谁,您还有印象么?” 陈叔怔了怔,眼神里有明显的错愕与不安。 随即他恢复平常神态,对林小柒说:“在你父亲书房里吵过架的人太多了,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次?” 林小柒答不上来,想了想,对他说:“我也不知道那是哪一次,算了,不想了!” “这就对了。”陈叔欣慰点头。 林小柒不再多讲。 但她确信陈叔还知道更多信息,只是不愿意透露,或许是担心引火烧身。 关于父亲遇害一事,林小柒认为,他们研发小组内部肯定出现了内鬼,不然一个秘密的项目如何泄露出去的? 那个曾经与父亲意见相左的人,有很大的嫌疑。 陈叔不肯说,她现在也没有办法,只能以后自己慢慢调查。 说完了往事,林小柒和霍聿森也该走了。 他们并不打算在陈叔家用餐或过夜,因此聊了差不多,就准备起身了。 但两人刚站起来说要走,陈叔就忙着让他们先等下。 陈叔很坦诚地向顾寒夜说,他女儿芊芊先前因退婚的事,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,想去见他和霍奶奶,亲自赔罪,但觉得老太太未必愿意看见她。 再一个,因为是前任未婚妻的这层关系,她也需要避避嫌,不好贸然再去联系霍聿森。 因此一直把这事记挂在心里,想着有机会了一定要向他解释和赔罪。 这次好不容易他来了这边,芊芊说什么也要好好招待了一下。 说到这陈叔无奈一笑:“别看这丫头往那拍卖台上一站,又会讲又会吆喝,私下里却面子薄的很,她不敢跟你提,怕你拒绝她,就让我替她传个话,还不许我说,是她的主意。” 陈叔苦笑摇头:“我就算不说,你们也能猜到嘛,又何必撒这个谎。” 他话音一顿,看向霍聿森和林小柒: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,愿意给芊芊一个道歉的机会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0_150663/7554942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