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继续讲下去。 当他退出后,就专心陪着妻子去周游世界了。 他是抱持着妻子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的心情,尽可能地满足她的所有要求,可以说是百依百顺。 但就这么过了半年,他开始意识不对劲。 陪她出来旅行前,以为她将不久于人世,可玩了这么一圈下来,发现妻子的气色越来越好,脸都圆乎了。 问她病情的事,她就说,我只想好好体验人生,不想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,没准儿我心情好了,病就好了呢。 末了还反问他一句,你不希望我病好起来么? 陈叔当然说希望。 又过了一段时间,陈叔发现她正把一瓶维生素倒进她日常吃的抗癌药的瓶子里。 这次她才算彻底败露。 陈叔得知她为了自己的虚荣心,竟撒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。 这简直就是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侮辱,也是对他的不尊重。 要知道,他为了陪她完成生命最后的旅行,放弃了研发,而那个项目也是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。 他痛恨自己妻子的自私行为,说什么也要和她离婚。 妻子开始求他,后来求不动,索性也就放弃了。 离就离,把事业看得比自己老婆还重要的男人,她才不稀罕。 两人决定立即打道回府,回来后就去领离婚证。 就是在这个时候,传来了研发小组成员在意外去世的消息。 等他和妻子回到国内,短短几天,就有三位成员相继离开。 有溺亡的,有坠崖的,有突发心脏病去世的。 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,立即联系林小柒的父亲。 然而还是晚了,当天他联系到小柒父亲之前,传来了小柒父母车祸身亡的消息。 离婚的事情暂时搁置,因为那段时间他战战兢兢,根本不敢出门。 毕竟他也是研发成员之一,尽管已经退出。 他的妻子也害怕极了,和他一起躲在家里,监控24小时无死角开着,保镖24小时站岗守着。 后来,整个研发小组的人,都因各种原因去世,最终独独剩下了他。 他知道这场腥风血雨已经过去,他之所以能侥幸躲过一劫,全靠他那个虚荣又任性妄为的妻子。 离婚的事情彻底不提了。 两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 他从没想过,这趟旅行会拯救他的生命。 妻子说,你看我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,怎么这次就撒了这么大的谎来骗你呢?说明冥冥之中,是我保护着你呢。 他对妻子的气愤,渐渐淡了,也和解了。biqubao.com 妻子这个人,确实有很多毛病,但并非一无是处,坏到极致。 她这次撒谎骗他出来玩,也确实是少有的出格的事。 到没有真的觉得她是守护神,而是反思自己的每一个人生决定,也在想究竟什么事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。 总之从那之后,陈叔就不再参与任何科研了,算是彻底躺平了。 他手里没有掌握关键技术,也没有继续做研发的打算,连仇家都懒得再来找他麻烦。 “那您知道是谁害了我父母吗?”林小柒急切地问。 陈叔向霍聿森那边看了一眼,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我也只是有些猜想,不能确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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