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柒听完封泽之的话,到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安危之上。 不是她不怕,只是顾不上想那些。 在这一刻,她满脑子想的,全是那凶手为什么要害死她的父母,那人究竟是什么人。 父亲把她扛在肩头去动物园看猴子看老虎的情形,仿佛还在昨日,母亲给她做的热汤面,也还在记忆里冒着热腾腾的香气。 爸爸教她善待每一条小生命,妈妈更是连杀条鱼都不敢。 可是那个人就那么杀了他们。 哦,还不止是她的爸妈,还有那个让人同情,又让人痛恨的帮凶,那个货车司机。 三条生命,两家人的命运,她整个的人生,就此改变了。 从此,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,拿回来的奖状,没有人再为她装裱在墙上,失眠的夜里,没有人再抱她在怀里,即使像个野孩子一样在街头睡着,也没人急红了眼寻她回家去。 是什么深仇大恨,还是什么利益纠纷,要夺去别人鲜活的生命? 林小柒想要个答案! 其实过去的这些年,她无数次地回想父母还在她身边的那些日子,越想就越对那场所谓的意外事故无法释怀。 如果那天自己不让爸妈出门就好了,如果那天的车子坏掉了就好了,她总是这样想着,像钻进了牛角尖。 有时候太痛苦,她甚至会想,怎么自己没有一块死掉了呢? 当然,曾经无法走出的悲痛,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,渐渐地隐藏在了时光背后,像埋得很深的伤口,不再流血,但也没有痊愈,只是隐隐痛着。 她渐渐地可以开怀大笑了,只不过,她的快乐里总是蒙着一层悲伤的滤镜。 现在她被告知,那不是意外,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。 对命运之神的怨恨,终于有了实质的对象,那个凶手。 她恨不得立即把那人找出来,把心中仇恨十倍百倍地还给那人! “关于那人的线索,一点都没有吗?”林小柒问封泽之。 封泽之很遗憾地叹了口气:“我也想尽快查出是谁害了叔叔阿姨,但以我目前的能力,也只能调查到这些情况,不过我会继续留意着。” 林小柒黯然垂下眼眸,手指抠着被角上的钩花,“那我呢,我能做些什么?” 她像是在问封泽之,又像在问自己。 那是她的爸爸妈妈,她想调查清楚当年的一切,想为他们报仇,可是她能做什么?她甚至不如封泽之,这个邻居家的哥哥,她母亲的学生,为她父母做的多! 封泽之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保护好你自己,好好过每天,这就是你能为叔叔阿姨所做的最好的事情,这肯定也是他们最希望你做的。” 两滴泪水在白色的背面上晕开,成了两个暗色的小圆点。 林小柒快速抹了下脸上的泪水,她这条命,是妈妈用身体护住,用妈妈自己的命换来的,她确实应该健康快乐地活着。 但如果无法调查出真凶,无法为父母报仇,她又怎样真的健康快乐? “能不能把你调查来的资料发给我看看?或许我能看出些别的。” “资料上所能提供的信息就那么多,你看了白难过……” “那我也想看!” 她只是想为爸爸妈妈做点什么,哪怕只是浏览卷宗,至少也能让她了解一部分真相。 “我知道,你先别急,”封泽之用冷静地语气,稳住了她的情绪,然后他忽然有点不自然地问了句:“对了,你和霍聿森现在的关系怎么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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