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北卿是个守时的人,也希望对方守时。 但面对裴墨助理的道歉,他表现得十分大度。 一来这女孩很真诚,二来还是那个原因,无论如何,他是乙方。 不过裴墨倒是象征性地责备了自己的助理两句,说既然迟到了,等吃饭的时候自罚三杯吧。 文曦爽快答应:“那没问题!” 慕北卿便客气了一句,说不是什么大事,裴总不用太介意。 文曦一来,人就齐了,大家寒暄两句,就准备去打球了。 文曦的球杆是自己带来的,已经有捡球手过来帮她背上,先行一步,去帮她把球杆放在一会儿要乘坐的电瓶车上了。 其余的人,裴墨的球杆已经被他自己的捡球手放到车上,徐浪和慕北卿的球杆则是现选的,确定下来之后,也被服务人员放到了车上。 夏梨没选球杆,她没精神打球,也不会打,她其实都不想跟着去了。 慕北卿也知道她的想法,但还是说了句:“小夏也跟着吧,场地大,打球过程中,需要开着电瓶车,你不打球就坐车里休息。” 领导发话,她不能不答应。 更何况,打球过程中,肯定会聊到公司合作的事情。若这次合作谈成了,她将来也是要承担一部分工作的,所以她还是得跟着。 夏梨点头答应,也跟着一起站起来。 有捡球手过来,帮文曦背上了球杆。 裴墨这边也拿上了文曦给他带来的饮料。 文曦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没有你常喝的那个口味了,就买了这个。” 裴墨倒也不太在意,“没事,都一样。” 夏梨走在两人身边,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想,这才是总裁和助理的正常相处模式啊! 多么和谐,多么友善,多么互相体谅! 再看看她和慕北卿…… 她敢拿速溶咖啡应付他,他也会因为一杯咖啡跟她计较翻脸。 哎…… 夏梨叹了口气。 她这个助理当得不够格,他这个总裁也不行! 不过,当裴墨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那饮料的时候,夏梨看到了文曦嘴角扬起的那一抹浅浅的弧度。 夏梨微微挑眉,先看看文曦,又看看裴墨。 凭着女人的直觉,以及小小的八卦之心,她敏感地觉察到,这位干练的文助理对她家裴总,恐怕不止是下级对上级的那份心意啊! 正当夏梨盯着裴墨八卦时,慕北卿向她投来一个犀利的眼刀。 夏梨被他突然剜了一眼,心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。 自己又没招惹他,干嘛又凶巴巴地瞪她,然后她又把目光落在裴墨身上。 她在想,这位裴总对文助理是怎样的心情呢? 好像只是平常心。 因为他看文助理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一丝暧昧的波澜。biqubao.com 文助理怕只是一厢情愿了…… 八卦这些的时候,夏梨会觉得无聊的时光过得快一些,然后她还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,这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。 谈合作,不能只做功课了解对方的公司,也得留意合作方公司内部的人物关系。 这样,将来遇到什么情况,找谁能解决问题,找谁解决不了问题,心里要有数。 正腹诽着,慕北卿攥住她手腕拽了一把,两人微微落后裴墨和文曦两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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