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了下一个路口,车子缓缓停下等红灯,慕北卿开口道:“做了什么梦,脸这么红。” 她回过神,转过头,异常肯定地告诉他:“没有,什么梦也没做!” 他微挑眉梢:“可是你说梦话了。” 夏梨心一沉,“我不记得了!” 她只希望自己没有胡言乱语过,不然她真的可以原地去世…… 慕北卿点点头,表情淡淡,语气平静地说:“一直在小声地说‘慕总不要’来着。” 夏梨简直要疯了,咬着唇,哀怨地看向他,乞求他不要说下去。 他却一边淡定启动车子,一边说:“刚才也是这种表情,怎么,梦里我又欺负你了?” 他说的“欺负”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那种欺负…… 夏梨立即松开紧咬的唇边。 “都说不记得了……”她低声回答着,怀疑这人在故意拿她寻开心。 慕北卿浅浅勾了下嘴角,终于没再说下去。 夏梨闭了闭眼睛,缓缓呼一口气,无意往窗外瞧了一眼,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市区,正在经过一处繁华商业区。biqubao.com 但去艾伯特家的时候,走过这条路? 又看了看车内电子屏上显示的地图,因为去的时候是她开的车,对道路信息还有印象,她确信慕北卿没有原路返回。 “慕总,我们不是回酒店吗?” 他“嗯”了一声,“先给你买几件衣服去。” 夏梨低头看自己这一身狼狈,确实很过不去。 但她也不是只带了这一套衣服,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,商店都快打烊了,她只想赶紧回酒店去,好好洗个澡,睡一觉。 她兴致缺缺地说:“都这么晚了,算了,我也有替换的。” 慕北卿并没有听她的话,而是将车子驶入路边一停车位。 等停好车,他开口道:“就当是我想补偿你吧。” 说这话时,他语气里不乏诚意。 夏梨看向身边男人,发现他这张一贯带着冷漠表情的脸上,难得流露出一丝忧郁和歉疚。 他也侧脸看向她,半开玩笑地说:“毕竟,就算你刚才提出五倍十倍的薪水,我也会答应。既然夏助理给我省了那么多,那给你买几件衣服,其实都算便宜我。” 夏梨本来是要拒绝的。 因为她并非贪财之人,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小清高。 她是宁可慕北卿一直带着亏欠感对她,也不想要他的物质钱财的补偿的。 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面上,触摸着丝袜断裂的纤维,想着自己刚才所受的羞辱,以及慕北卿和那人达成协议时,握手言欢的样子。 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许多报复的冲动。 这笔生意能谈成,她的功劳至少占一半,然后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他的腰包,想想也觉得怪委屈。 眼下就当用自己挣来的钱给自己买点东西,过分么?不过分! 思想上的障碍跨过去了,就没什么能阻拦她了。 于是她毫不迟疑地把那点清高也丢到了窗外。 “那慕总可别后悔,我购物容易上瘾,买起东西来,自己都害怕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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