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事吗,慕北卿听着这句冷淡的问话,无声地笑了笑。 “没什么,就问问你今晚还回来这边么,”他话音一顿,把目光投向漆黑窗外,“回的话,我去接你。” 明知她就在楼上,明知她今晚不会到楼下套房来住,但他还是多此一举地问了这么一句。 “不用了。”她回答得很快,毫无疑问,“我和霍聿森在一起,不回去了。” 慕北卿本想跟她解释火灾发生时,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她,也想问问她现在感觉如何。 但想到刚才无意听到的那几句对话。 还能过夫妻生活,想来身体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。 当然也就没了解释的欲望。 反正她既不在意他为什么没救她,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受伤。 不然,她早就打电话过来了。 但有件事,慕北卿还是想澄清一下。 “昨晚去你房间给你送药的那个人,不是我。”他抿了口酒,平静地说,“是谁,你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 “嗯。”她淡淡应了一声。 “今天上午,你问我的时候,我之所以骗你……” 然而还不等他说完,就被林小柒打断了。 “不重要了,”她显然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多说,“我挺累的,要睡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 慕北卿胸口发堵,没有回应她的话。 林小柒又继续说道:“对了,你明天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 她还没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,没忘记这次来巴黎,是为了陪他找回忆。 尽管他带她来这,并非真的想找什么回忆,只是想利用她激怒霍聿森,让霍聿森困在她的温柔乡里,无心工作。 今晚过后,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。 其实后面都不需要林小柒再做什么了,她想回国,还是继续留在巴黎玩两天,都可以。 但现在,他的心态变了…… “需要你的时候,我会给你打电话。” “好的。”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。 慕北卿的手机却仍然贴在耳边,贴着那已经失去回响的冰冷听筒,然后他听到自己用带着醉意的声音说下去。 “之所以骗你,说我去过你房间,只是一时冲动撒的谎,可能,我内心里也希望增加你对我的好感。我还想,如果霍聿森一直不向你坦白,那我的谎言就不会被揭穿。” 他停下来,安静了几秒钟。 闷在胸口的那团棉花变得更加厚重。 有些话,说出来会轻松,那是因为有人在听。 刚才这番话却已经没了听众,所以说出来反而更难受。 但他还是想说:“但就像你说的,不重要了,毕竟你已经结婚了,我们的过去,我不但忘记了,也都过去了,我又何必为了你这个已婚的女人想入非非。” 慕北卿说完后,过了两秒,就嫌弃地把手机丢到了一边。 他觉得自己荒唐又可笑。 竟然会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话! 还说什么想入非非。 他对林小柒根本没有感觉。 甚至,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豆芽菜一样的小姑娘,他都想不通,怎么会想入非非。 他只是喝了太多酒,又太久没有过女人的缘故。 女人,对,他需要女人,现在就要。 倒也不难,只要肯花钱,什么样子的都能找到。 他重新拿起手机,通过被酒精朦胧的视线,锁定了一个号码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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