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聿森讲完这句话后,两人陷入短暂沉默。 天地间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。 雪落在他肩膀上,他口中呼出的白色雾气将林小柒越来越紧密地包裹起来。 她不敢去看霍聿森的眼睛,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灼热的注视。 这样浓烈的情感,让林小柒不知道该如何应对,整个人仿佛站在炭火上被烘烤着,脑袋发热,神智木然,胸膛里的那颗心脏,更是早已乱了节奏。 林小柒在想,也许他们该走了。 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,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 然而她刚喊了一声“聿哥”,余下的话就全都被他吞入口中。 他的吻,最初就像一条涓涓溪流,那么温柔,那么轻盈,以至于林小柒一下子就放松了警惕。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不小心跌入水中的落花,跟着他的节奏宛转漂流。 然而不知道从哪一秒钟开始,他的拥抱紧密而热烈,他的吻窒息而密集,耳边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。 涓涓细流突然湍急起来,于是她这朵落花,被他的激流裹挟着,跌跌撞撞地向前,顾不上呼吸,也没有机会抽身离开,终于湿漉漉地沉入水底。 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浮出水面,林小柒换气的功夫,发出微弱呼救,“聿哥,不行……” 他这么个吻法,以前从未有过,让林小柒感到自己要死掉了。 “不是想我了?”他哑着嗓音问。 不等林小柒回答,他再度用他的薄唇覆盖住她的,仿佛要将她吃下肚去。 林小柒被抵在墙上,后面是冰冷墙壁,前面是滚烫身体。 而他的身体太热,欲望也太过明目张胆,林小柒突然意识到,这不是一个久别重逢的热吻。 而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缠绵的前奏。 林小柒睁开眼睛,近距离看着吻着她的男人,才发现他也正微微睁着眼睛看她。 他是那么清醒,又是那么狂热,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 林小柒按住她衣衫下的他的手,转头避开他的唇,“你怎么了?” 霍聿森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剧烈呼吸着。 “有人在我的饮食里动了手脚。”他低低地说着,“本来已经转移注意力,好些了,但一碰你……” 他没说下去,眼神越发浓郁炙热。 至于动了什么手脚,他不用再解释,林小柒也就明白了。 这种低级恶劣的手段,她听自己的小姐妹说过,也在影视剧里看到过。 但她从没想到霍聿森有一天会遭遇这种事。 听说一旦吃了催动情欲的药,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,若不发泄出来,会把身体憋坏。 难怪从刚才在河边时开始,林小柒就感觉霍聿森怪怪的,好像很难受的样子。 “要不是中了毒,刚才那三个人,我完全能应付,也就不用让你发着烧还跟我跑这么远。” 霍聿森烦闷地说着,又十分心疼地用手抚了抚林小柒的脸。 然后他的手不自觉地落在她后颈上,滚烫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,每一次轻抚好像都是在竭力克制着将她按回怀里的冲动。 林小柒微微沉吟,既然是在宴会上中招的,那就是火灾发生之前了。 所以,他已经忍了好几个小时了! “这附近有医院吗?你得尽快去医院!” “没事,忍忍就过去了……” 都这样了,还没事! “可你这样会把身体憋坏的!”林小柒担心地说。 霍聿森凝视她两秒,凑近在她耳边问道:“那你说该怎么办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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