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柒贴在霍聿森的胸口,听着这句比生死誓言更动听的情话,内心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,就像小鸟终于归巢。 这种强烈的归属感,甚至慕北卿都不曾给过她。 父母去世后,她依赖慕北卿,他们是彼此的支柱,是彼此对未来的希望,但她当时还寄人篱下,慕北卿也学业未成,未来对于他们来说,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。 在当时,他没能力,也没条件给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。 但嫁给霍聿森之后,林小柒体会到了这种真正的安宁与归属。 只要有他在,就不会让她再漂泊。 她抬起头来,透过朦胧泪眼,仰视着抱着自己的高大男人。 如果说慕北卿是她在错误的时间爱上的人,那霍聿森就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的对的人。 她还是应该感激上天的吧,拿走她的一切,也给予她新的生活。 霍聿森也垂眸看她,声音低低地问:“怎么这样看我,不信?” 林小柒摇摇头。 就是因为相信他,心里才会洋溢起这般的欢喜与感激。 她看着他滚动的喉结,以及清晰的下颌线,林小柒的心跳渐渐乱了节奏,终于情不自禁地踮起脚,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唇。 一碰到霍聿森的唇,她才意识到他是那么的热,热得那么不寻常。 她蜻蜓点水般亲了霍聿森一口,便离开他的唇,蹙眉去摸他额头。 “你也发烧了么?” 不然怎么会比她这个发热的人更滚烫。 “差不多。” 他用一个模棱两可,似是而非的回答敷衍过去,紧接着不给林小柒反应时间,箍紧了她的腰。 紧接着是一个异常火热的吻,充满欲望与企图。 林小柒几乎被夺走了呼吸,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一些,却被他更用力地按进怀里,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 终于被他攻池掠地,天旋地转。 终于在寒冬的塞纳河畔,林小柒像一池春水融化在霍聿森的怀中。 直到霍聿森企图越来越明显,好像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。 他短暂停下来,近距离瞧着她,晦暗的眸子里燃着一团隐秘的火焰。 林小柒感到不妙。 “你……你想干嘛……” “你说呢?”他嗓音暗哑,眸色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。 林小柒咬唇,拒绝得十分暧昧:“聿哥你别闹……” “你看我像在跟你闹吗?” 他的手探进她身上披着的大衣,放在她的背后,轻轻地抚着,并且越来越向下。 林小柒又紧张又害怕,但更多是不敢相信:“不是……你要在这?” “有什么不可以。” 他像一刻也不能等了似的,慢慢地却不容抗拒地反转过林小柒的身体。 林小柒觉得霍聿森疯了! 她一边推着放在她腰上的大手,一边四下张望。 天啊,倒是没有人…… 为什么没有人! 然后她一边说着“不要”,一边像被霍聿森施了定身术,完全动弹不得,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。 如果后面没有出现那三个壮汉,林小柒丝毫不会怀疑,霍聿森这晚会在塞纳河畔给她留下一份旖旎又疯狂的回忆。 但那三个人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,给这个浪漫的夜晚蒙上了一层暗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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