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柒猛然惊醒,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从床上摔了下去,然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 她想睁开眼睛,想去看那个抱住她的人是谁。 但就像被梦魇魇住了,眼睛怎么都睁不开。 那人身上有好闻的,令人安心的木质香气,还夹杂着一些雪的气息,凉凉的,很干净。 后来,那人帮她掖了掖被子,又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摸了摸。 她想,一定是自己的额头太热了,那只手是凉凉的,掌心干燥,手指温凉,抚摸她脸颊的时候,她希望他永远不要离开。 她伸出手,抓住了那个温温凉凉的大手。m.biqubao.com “别走。” 她呢喃着,终于努力睁开了眼睛。 昏暗的房间里,她的床边,是一个熟悉的轮廓。 “聿哥?”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,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又被按回床上。 他说:“你发烧了,好好躺着。” 林小柒身体难受的厉害,又独处异国他乡,心里正空落落的,此时听到这熟悉的一声,委屈一下子放大,几乎要哭出来。 “真的是你吗?你为什么会在这?” 然而对方没有回答她。 他离开了她的床边,走向门口方向。 林小柒下床去追,一直追到门外,又追着进了电梯,霍聿森一直不理她,任她怎么拉着他的手摇晃他的胳膊,都不回应她。 她便不停解释,自己为什么和慕北卿来到了巴黎。 可霍聿森还是不理她,电梯一直向下…… 林小柒猛得睁开眼。 这才发现,自己仍然躺在床上。 她看了眼手机,午夜十二点。 身体在打寒颤,呼吸却是滚烫的。 看来发烧是真的。 那来看望她的霍聿森,究竟是真,还是她烧迷糊了,幻想出来的? 摸了摸自己的脸和额头,那上面仿佛还留着霍聿森手掌温温凉凉的感觉,身上也仿佛还沾染着那股好闻的木质香气。 她爬起来上了个厕所,回到床上,脑袋清醒了不少。 再去回想之前的一切,恐怕都是自己烧出来的幻觉,一场虚幻的梦罢了。 是因为睡前想着霍聿森那边也在下雪,才会睡着后梦到他来了自己的房间吧…… 就算真有人来过自己房间,也只能是慕北卿。 虚幻的滤镜一撤去,黑夜忽然变得寡淡又无聊,连窗外的飞雪,也只剩下冷冷清清的寂寥。 时间已经很晚,林小柒又困又难受,也懒得去买药,或者求助谁。 去接了一杯热水,喝完水重新躺下,裹紧被子就继续睡觉了。 后半夜可能是烧起来了,林小柒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,她又梦到霍聿森。 梦到他回到了她的房间,将她扶起来,让她靠在他怀里,给她喂了水和药。 她不小心把水喝得漏出来,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。 霍聿森让她慢一点喝,然后仔细帮她擦了擦脸和脖子。 林小柒笑着说:“这梦可真具体啊。” 梦里的霍聿森只回了一句:“笨蛋。” …… 一觉到天亮。 醒来时,林小柒已经不再头痛,脑袋轻松不少,自己摸摸额头,不烫了。 想起前一晚的梦,不禁想,看来梦里吃药,也管用。 这么想着的时候,忍不住笑自己,真能梦,也真敢想…… 林小柒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。 手刚拿起玻璃杯,就突然定住,悬在了半空中。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,在床头柜上,还放着一盒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0_150663/7461817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