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柒问完后,霍聿森望着窗外沉默了两秒,才转过头看向视频里的她。 “在酒店房间里。” 但林小柒不是问这个,她想问的是,他现在在哪个国家,哪座城市。 怎么他那边也下雪了! 而且也是这会儿刚下大! 他可别是在…… 不等她仔细问,慕北卿已经从车上下来。 他向林小柒这边看了一眼,然后撑着伞,朝她走来。 林小柒不敢再与霍聿森多聊,生怕慕北卿走近后,被霍聿森发现。 她就像个偷情要被抓包的坏媳妇儿一样,撒了个娇,说着自己手要冻掉了,一会儿回房间了再继续说吧,就匆忙结束了通话。 林小柒心想着,这都什么事儿,她明明是在帮自己老公,结果搞得像出轨似的,提心吊胆的。 林小柒腹诽着,慕北卿来到了她的面前。 他的伞罩在林小柒的头顶,帮她遮住了风雪。 “打完了?” 林小柒应了一声:“嗯,外面真冷啊,我们进去吧?” 慕北卿点了下头。 林小柒已经从他伞下钻出来,冒着风雪,快步走进了酒店内。 她似乎并不想和他同撑一把伞。 慕北卿轻轻一哂。 她倒是本分,即使以前那么爱他,如今结了婚,竟然真就半点暧昧的机会都不给他了。 看来没那么容易拿下了。 不过,林小柒离开他伞下的那一瞬间,慕北卿恍惚看到一个场景,就像在梦里出现的一样。 他看到自己为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女孩撑着伞。 女孩冰冷的小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走过下过雪,结了冰的路面。 女孩嚷着要喝热面汤。 两人口中呵出的热气融为一体,仿佛依旧在他面前萦绕着。 而手臂上那个紧紧的,不停往下坠着他的小手,也好像仍然停在他臂弯。 慕北卿看着林小柒跑进酒店的身影,按了按自己撑着伞的手臂。 看来,那个在脑海中再现的身影,就是她的了。 虽然不知道那段回忆里,她为什么一副落汤鸡模样,但记忆中的感受还在。 那是一种有她走在身边就很心安的感觉,心安之中还夹杂着一些伤感。 他好像很希望那女孩长大,又不想她长大。 对于这段突然出现的回忆,慕北卿有点诧异。 他原本是没指望真的通过和她相处找回什么记忆,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。 而那种矛盾复杂的感受,又令他有些厌烦。 过去的那个自己,沉迷在小儿女的情情爱爱里,实在无聊的很。 …… 霍聿森那边,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,便把视线投向窗外。 白茫茫的雪夜,给夜晚蒙了一层模糊的滤镜。 但他仍然可以看到楼下雪中行走的人们,也可以看到那些落了积雪的伞。m.biqubao.com 他盯着其中的一把伞,出了会儿神,又重新拿起手机,拨通了助理凌曜的电话。 “帮我办件事……” 交代完助理,霍聿森挂断电话,走去浴室。 浴缸水已经放满,他脱去衣物,步入大大的扇形浴缸。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,驱散了一身寒意,他闭上眼睛,回想刚才在窗边看到的那段风景,嘴角轻轻扬起来。 这丫头比他想的要胆大,但也比他预想的更懂事。 不管怎样,一连惦记了她好多天,今晚终于有个好梦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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