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知道我做什么生意的了?”霍聿森揽着小柒问道。 林小柒恍恍惚惚地收回思绪,点了点头,心里不是没有歉疚。 结婚这么多日子,才想起了解他,确是她过去对这段婚姻不够上心。 对此她很惭愧。 但她不是故意的。 自慕北卿的飞机出事后,她对很多事情都漠不关心了,嫁给霍聿森,也只是想过些清净日子罢了。 好好履行妻子的义务,兑现对霍奶奶的承诺,是她对自己的所有要求。 于是戴着一张积极向上的面具嫁过来,将自己扮演成了一株向日葵,没心没肺的几乎连自己都要骗过去了。 却没想到,霍聿森真的让她这颗死了的心,开出了花。 如果慕北卿不回来,她想,她或许可以和霍聿森就这样安然又幸福地过一辈子…… 可是为什么…… 现在慕北卿回来了,还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却偏偏把矛头指向了她的丈夫,霍聿森。 真的只是寻常的商业竞争么? 听前台秘书说,对霍聿森至关重要的一家供货商,已经被慕北卿抢走。 而霍聿森仅有的库存,都一把火烧没了,使得霍聿森陷入了极其艰难的处境。 这场大火,不排除是被竞争对手故意放的。 林小柒凭着直觉认为,慕北卿和霍聿森之间的竞争,与自己脱不开干系。 就算不是因为她,她也不希望霍聿森陷入如此困境。 好在,她已经想到可以帮到霍聿森的办法…… 她可以帮慕北卿恢复记忆,但作为交换条件,她希望慕北卿能同意那供货商与霍聿森的公司再合作一次。 “那我是做什么的?”霍聿森好像故意考她似的问道。 林小柒再次回神,冲他笑笑,“虽然我圈子小,但沃夫集团还是知道的。” 这样有名的大集团,可能胡同口的老头老太太都知道。 她只是没想到,这家集团的总裁是她老公。 她更没想到,霍聿森公司的最大竞争对手,就是慕北卿的公司。 之后霍聿森说起早饭的事,他向她道歉,说当时太忙,把带她去吃早饭的事竟然忘得一干二净。 林小柒摇摇头,说没关系。反正她也想多睡会儿,起床的时候,早就错过早饭时间了。 公司里出了那么大的事,如果还要求他陪她去吃早饭,那就太不懂事了。 霍聿森听了她的解释,视线浓郁了一些,“身子,好点了?” 他说着,目光往她脖颈下滑去了几寸。 林小柒知道他在问什么,红了脸,点点头。 睡过一觉后,身体已经没那么强烈的酸痛不适。 但就像上完体育课,酸痛的肌肉,怎么也得恢复两三天。 霍聿森捋了下她的头发,“不生我气了?” “只要你以后不再那么过分” 把她折腾一宿这事儿,林小柒提起来就想捶他一顿。 “知道了,”霍聿森笑了:“不过我是说慕北卿的事。” 他凝视着她,顿了顿,“他还活着的事,我隐瞒了你……” 林小柒并不想讨论慕北卿相关的话题。 她垂下眸子,声音低低地说:“反正你也道过谦了,就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,暂时原谅你。” 霍聿森终于露出轻松的表情,他揉揉她头顶,问道:“对了,昨天你说你那北卿哥哥还跟你说了什么?他想怎么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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