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寡媳有空间_第三百四十九章 分得彻彻底底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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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肖姐夫同样心疼地看着张春杏,无声地说道:“别哭,我来了。”
  只一个口型,就让张春杏露出笑容来。
  将此情状看在眼里的张春杏连忙搓了搓两只胳膊上的汗毛。
  在这跟她演苦情剧呢?!
  他俩要是男女主角,自己成什么了?棒打鸳鸯的那根棒吗?
  张春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连忙咳嗽两声,将脑海中荒唐的想法驱赶出去。
  她这一咳嗽,可把正深情对望的二人惊着了。
  肖姐夫知道,他今天来沈家,除了挽回妻女之外,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——
  那就是张春暖这个脾气暴躁,武力强悍的小姨子。
  如何获得她的原谅,才是决定今天能否妻女顺利接走的关键。
  肖姐夫轻咳两声,说出了进门来的第一句话:“三妹,能让你家姑娘给我倒杯水吗?我一路从礼村走过来,实在又干又渴……”
  话还没说完,就被张春杏打断了:“你走过来的?!”
  礼村距离公社有差不多三里路,从公社到和平大队,二十里路,大队部距离山脚村也有将近二里路。
  也就是说,肖姐夫走了二十五里路,才到得沈家。
  张春暖闻言低头看了一眼他脚上的鞋。
  是一双旧劳保鞋,本就破旧了,如今还沾满了泥巴。
  昨晚才下了一场雨,黄泥路泥泞且粘性大,别说走那么远了,哪怕在村里转几步,鞋子都能直接扔了。
  张春暖信了肖姐夫确实是走路来的,脸上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  甭管是不是苦肉计,他能为了二姐走十几公里的路,就还是她姐夫。
  于是,张春暖朝站在厨房门口的王心昱招了招手,“小玉儿,去给你肖大叔倒杯水来。”
  王心昱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,转身进了厨房,也就转眼功夫,她就把水端来了。
  不仅只是茶杯,为防万一要多跑,她还直接把暖水瓶拎了进来,放在肖姐夫身旁。
  待肖姐夫一连喝下三大杯水后,张春暖才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  “我担心春杏和安妮……”
  “她们在我这里好得很,你看也看了,可以走了。”
  此时张春暖虽然还认这个姐夫,却仍在记恨着那天在肖家的事情,话还没让人说完,就下了逐客令。
  肖姐夫哪里愿走,真要是就这么走了,他的家就散了。
  “我要接春杏和安妮回去!”
  “呵,”张春暖冷笑一声:“回去干嘛?继续被你家里人欺负是吗?
  那天要不是我心血来潮想着去看看二姐去了你来,我二姐都不知道还要遭什么罪!
  还有,你隔了那么久才来找她,是从心里认为她不会离开你,所以才晾着她吗?”
  肖姐夫闻言连连摇头,乞求地看着张春杏。
  “春杏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这么想……我前几天没来都是因为家里有事。”
  张春杏刚想说“我相信你”,才张开嘴,就被张春暖抢了先。
  “你家里有事所以你没来?难道我姐就没事吗?!”
  张春暖甩给自家二姐一个警告的眼神,继续说道:
  “我不想听你说你家里怎样,你走了多远才来到了这里,我只想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,离婚,还是分家?”
  “我——”
  “你想好了再回答我,不然休想带走我姐和安妮!”
  肖姐夫闻言陷入了罕见的沉默中。
  就在张春暖百无聊赖开始打瞌睡时,肖姐夫再次开口了。
  “我家已经分家了。”
  “啊?”张春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,“那你妈跟谁一起过?”
  乡村里分家也没旁的讲究,就一大家子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饭。
  不过养老问题可就复杂了。
  如果家里只有一根独苗苗的,那就不用愁,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他的。
  而如果有两个,甚至更多儿子时,那就需要选择考虑了。
  跟了能干的儿孙,晚年就能享福,反之,则继续苦着。
  肖家儿子三个,肖姐夫是老小,还是很有可能会被要求赡养老人的。
  “她去了大姐家。”
  让张春暖没想到的是,肖家老太婆竟然没跟三个儿子,反而去跟女儿一块儿生活了。biqubao.com
  肖姐夫继续说道:“那天你们走后,我妈和我大姐就拦着不让我去追你们。
  吃中饭时,三表姐说大嫂做的太难吃,被大嫂训了,然后我妈又去骂大嫂。
  大嫂家就在村里,她娘家见她大年初二没回娘家,便寻到家里来。
  结果人家来了,还没进门就听到我妈训斥大嫂的声音……就闹了起来。
  在大嫂娘家的干预下,我家就分了……”
  张春暖听他说着,心里感到有些后悔。
  早知道初二那天就不翻脸了,还能看看肖老太婆的热闹。
  “那她去大姐家,大姐婆家不会有意见吗?”张春杏问道。
  肖姐夫看了张春暖一眼,嗫嚅了好半天,才开口说道:
  “我妈没给我们哥仨分任何东西,家里的粮食和钱、票,她都拿走了,而且……她去找大姐前,还把家里的房子换给了队里。”
  说着,他的目光移到张春杏身上,“春杏,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你还愿意跟我一起过日子吗?”
  张春暖理了理接受到的信息。
  好家伙,与其说是分家,还不如说是他们哥仨被净身出户了!
  张春暖觉得自己想错了,肖家老太婆哪里是对儿子狠不下心来啊,简直是太狠了!
  不仅没给三个儿子家里分东西,甚至还把房子换给了队里。
  说是换,实际上就是卖嘛!
  只不过如今不允许私人交易,所以才说是换的。
  至于换到手的是田地山林,还是粮食钱票,那就不知道了。
  “那你这几天都住哪儿?”
  想到他一个大男人,无处可去,张春杏就开始心疼起来。
  “我跟队里求情,他们同意让我住到正月十五再搬走。”
  “那大哥二哥他们两家呢?”
  “大哥带着娃儿,跟着大嫂回娘家住去了,二哥二嫂直接把户口落去了二嫂娘家的村子,以后就在那边讨生活了。”
  张春暖听到这里,心念一动,说道:“既然肖二哥能把家扒到外家的村子,那你们也可以搬来山脚村啊!”
  前次她不就是如此操作,把根苗婶子的户口弄过来的嘛!
  现在就依样画葫芦,直接把自家二姐家也弄过来好了。
  如此她们姐妹二人也互相有个照应。
  肖姐夫对此十分愿意。
  虽然礼村就在大路边上,交通比山脚村便利太多了,但也因为交通的便利,很容易被外界影响。
  肖姐夫想到自家那两个不着家的儿子就忍不住叹气。
  张春暖说风就是雨,立马拍板让肖姐夫留下,晚上就去请大队的领导干部和周立学来,把二姐一家落户过来的事情给办了!
  早点办完,过几天春耕了也好下地干活赚工分。
  等到周浩然从县里回到家,才进门,东西都没卸下车,就又被张春暖指使着去请人了。
    ……
  就在沈家热热闹闹欢聚一堂的时候,公社通往县城的大路上,肖耀祖兄弟俩正领着褚红卫一行人往礼村走去。
  “肖耀祖,你说的都真的?你们村里真有没被打倒的地主老财?!”
  褚红卫对贴上来的兄弟俩不太信任。
  自从在山脚村被张春暖教训之后,他和手下们足足养了两个月的伤,眼下才刚刚好全,实在不想再因为革命事业伤筋动骨了。
  肖耀祖满脸兴奋之色,凑到褚红卫身侧,狗腿地说道:
  “真真的,就是我大伯娘家,她家在咱们礼村可有钱了!那是我亲伯娘,我怎么可能搞错呢?大年初一我和弟弟去拜年,他们封了我俩一人一块钱红包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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