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说女儿不英雄_第115章、聂盈盈.上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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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书接上一回。
  米小茹道:“你们真相信康敬芸的一面之词?”
  肖君竹道:“这时候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,宁可信其有!”
  曾静道:“这宗主已经过世,江山门的元老就只有路不平和杨千鸿了。我看要不了多久,他们就都会来桂林夺权了。”
  徐彤道:“路师叔公不至于夺权,杨千鸿怕是早打定主意了!”
  杨睿道:“怎么办?”她毕竟是年轻人,还没有经历爱情的滋味,就身但重任,信心不足是可以理解的。
  曾静道:“无论如何,少主都不要动摇守住江山门的决心!即便那两个老爷子拿我们威胁你,你都不能向他们低头妥协!”
  黄丽道:“宗主不在了,江山门还在,我们是一定要帮少主守住的。”
  杨睿得了十二朵花的鼓励,便信心满满的点头,一定要守住江山门!
  安乐道:“杨千鸿的武功很厉害,我们得提前想好应对的万全之策!”
  ……
  江山门,桂林,杨家庄。
  “陆先生,陆先生,请等一下!”艾玛来这徘徊了好几天,今日终于鼓起勇气,在宫门口拦住了下朝的陆相宜。
  陆相宜连忙与苏谨道别,停下脚步回头,他并不认识艾玛。艾玛在江山门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,他不认识也情有可原。
  艾玛也不拿说辞来铺垫,赶忙把身边的一大筐书稿不客气的交给陆相宜。
  陆相宜惊诧道:“这都是你写的书稿?”
  艾玛笑道:“还请先生帮帮小的,指点指点!”
  陆相宜连忙拿起一篇手稿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,惊叹道:“真不错啊!”
  艾玛道:“这是小女子的亲身经历!”
  “这篇也是?”陆相宜拿起另一篇讲千总兵骂艾玛的文章。主要内容是:小小千总兵,上位多年,任意辱骂他人,该不该受到律法的严惩?
  故事是这样的:
  有一天在杨家庄大门口站岗,艾玛拦住了一个皇亲国戚的道,本来也没什么,可姜友并知道后,居然还是骂了几句。
  艾玛本以为这事就这样翻篇了,谁知因为练操不和规矩再次招到姜友并的辱骂。拿着鸡毛当令箭,飘了你?
  ……
  姜友并道:“听说你昨儿找陆先生去?”
  艾玛道:“是!”
  “你一个蝼蚁不如的城防校尉也配去找陆先生,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姜友并讥讽道:“被陆先生赶出来了吧?”
  艾玛道:“别拿你的狗眼去看陆先生,先生的人生境界不是你能揣度的。”
  姜友并闻言吃惊道:“这么说,你真见到陆先生了?”
  艾玛道:“见过了,还说了很多的话,还请我改天去他府上做客喝茶呢!”
  “这——”姜友并觉得很不可思议。“你是怎么办到的?”
  艾玛道:“你一个连一点格局都没有的人,怎么可能理解陆先生?他那样的大人物最爱礼贤下士了。”
  姜友并被气着得,指着艾玛都不能言语了:“你——”
  艾玛道:“只要气度够,不怕恶犬吠!”
  姜友并道:“你你……你在骂我?”
  艾玛讥讽道:“哎呦,还知道我骂你啊?你可真有文化!”
  姜友并道:“你等着,我要开除你军籍。”
  艾玛道:“我现在都认识陆先生了,你为我还稀罕在你手下当兵啊?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?”
  姜友并恶狠狠的道:“你有种!”
  艾玛再放好消息,笑道:“陆先生说了,你的事他会查的。”
  姜友并大惊失色的坐地道:“啊!”
  艾玛道:“算了,我就不该和你一个遗臭万年的说那么多话,好自为之!”
  这话顿时气得姜友并都有了吐血的冲动。
  艾玛今儿太解气,狐假虎威真是爽!
  ……
  南宫山庄。
  这座宅院是杨睿赐下的,已经换上了南宫家的金字招牌。
  杨睿送的东西太多了,郑关西在院子里忙进忙出,半天才完全搬进仓库。
  初来乍到,昨日才安顿下来,聂盈盈还没有找到丫鬟和家丁来帮忙,南宫格格又要忙军中事务脱不开身,家里就只有郑关西了。
  这个院子虽然有些旧,聂盈盈和南宫格格都不嫌弃。再则南宫格格常驻军营,少回家,所以家里全靠聂盈盈做主。
  “我来啦!”艾玛大包小包的装车来了南宫山庄。“我搬过来和你们作伴!”
  聂盈盈道:“你来得真巧,我们刚搬完少主赐下的东西。”
  艾玛道:“是吗!那就再帮我搬搬。”
  郑关东道:“我来!”
  艾玛道:“我带有兵来的,郑大哥你指挥他们就好。”
  郑关东道:“好!”
  聂盈盈道:“他带过兵,这都是小事。”
  艾玛看了看仓库,道:“这么多吃的,都是给你的,少主真大方!”
  聂盈盈笑道:“是啊!”
  艾玛道:“你的头发长出来了,得好好辅佐少主,以报答知遇之恩!”
  聂盈盈道:“当然要的!”
  艾玛道:“你住在哪边院子?”
  聂盈盈道:“我和格格住在南厢房,郑关东住在前院的槐树下的房子里。”
  艾玛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住在西厢房了,早起上班也方便。”回头便对自己的亲兵下命令,要他们把东西都搬去西厢房。
  聂盈盈道:“能上班,真好!”
  艾玛道:“好好养伤,将来有你的班上的。”
  郑关东这时过来道:“二位,中午吃什么?我好做!”
  聂盈盈道:“艾姐你点菜吧!关东厨艺很好的!”
  “是吗?”艾玛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来。
  郑关东也不谦虚,笑道:“除了不能和梁爱琴比,桂林城里的厨子都比不过我。”
  艾玛道:“盈盈你真有口福!"
  “什么味?好香!”艾玛的一个亲兵突然道。
  郑关东闻言大叫道:“哎呀,厨房里在熬药粥呢。”赶紧的跑去,不一会儿就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粥来。“万幸,还没有熬干!”
  艾玛见郑关东无微不至的照顾聂盈盈,便道:“你们决定好久成婚?”
  聂盈盈有些害羞,道:“等发头长出来再说!我想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,我要漂漂亮亮的嫁给郑大哥。”
  艾玛道:“万一头发长不出来,你们就不成婚了吗?”
  郑关东道:“我可以等的!”
  聂盈盈道:“头发一定会长出来的,我相信艾叶的医术。”
  艾玛道:“郑大哥决定好投效江山门了?”
  郑关东道:“他们害死了我义兄黄河大侠,大仇不共戴天,我岂能再回去助纣为虐?眼下盈盈在哪里,我就跟在哪里。江山门也不错!”
  ……
  养心仪容厅里,文武众臣等着日上三竿后开朝会。现在时辰还早,于是便三五成群的在喝茶聊天。
  东边茶座里,便是户部尚书庄老爷、聂盈盈、艾玛、十二朵花、梅惊雁、公孙飞羽、廖雅玲、李世一、黎姿、来凤姐在闲话家常。
  庄老爷上下打量聂盈盈好一会儿,看得聂盈盈都不自在了,
  才慢吞吞的道:“小女子,你真叫聂盈盈?”
  十二朵花在端茶倒水,尽心的招呼众人。
  米小茹闻言笑道:“老爷子真是多此一问。”
  庄老爷道:“非也,老朽觉得这位姑娘是故人之后,才有此一问。”
  梅惊雁道:“您老不会也和公孙前辈一样,是聂盈盈的舅舅吧?”
  公孙飞羽闻言,立即竖起耳朵,可乐得很。
  廖雅玲见状,笑着轻轻的打了他一下。
  庄老爷玩笑道:“有可能。”
  米小茹道:“您老故人是谁?”
  庄老爷道:“南唐后主遗孤之曾孙,李正义!”
  李世一闻言,不确定道:“李正义是庄先生的故人?”
  庄老爷叹息道:“年轻时候的事了。可惜正义大侠已经不在了!”
  “李正义?”聂盈盈闻言大吃一惊,相比李世一,她居然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  艾玛见状道:“你怎么了?”
  庄老爷见她如此反应,了然的点头道:“你是李正义的孙女还是外孙女?”
  聂盈盈道:“我是李正义的孙女,我们皇族李家当年之所以改名换姓,就是为了逃避赵家人的迫害。”
  庄老爷道:“这个老夫知道。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赵家天下了,你为什么还不改回李姓?”
  聂盈盈道:“我们皇族的男子,在赵宋覆灭时就已经改回李姓了,只是我们女儿家……为了报答聂家先祖聂耿的大义,我爷爷就下令,自他起,凡是李家女儿都姓聂。”
  庄老爷道:“当年的确是聂家的耿老祖舍命救了李后主的遗狐,要不是聂家那位耿老祖,哪有现在后主一脉的李家。”
  李世一这时道:“盈盈,你是哪位哥哥的后人?”
  聂盈盈见问,如实道:“李秋野。”
  李世一恍然大悟的道:“老夫一直在疑惑,为什么会与你似曾相识呢,原来如是这样的啊!”
  庄老爷闻言,再次了然的笑道:“孩子,还不快叫李大侠叔叔更待何时。”
  黎姿道:“孩子,你面前这位李大侠便是你爷爷李正义最小的儿子。”
  聂盈盈迟疑道:“是吗?”
  李世一见她不信,便拿出一枚玉珏来,上书‘遗风永恒’四个字。“天下姓李的千千万,但是后主一脉就只有李正义这一脉了。”
  庄老爷看了看这枚玉珏,点头道:“果然是李正义传下来的。四十多年前,老夫跟在李正义身边走南间北时,这玉珏还是老夫亲自去寻玉匠做的。”
  聂盈盈闻他这样说,便慢慢的摸出一枚玉珏,果真和李世一的一模一样。
  李世一道:“好啊!”
  聂盈盈见到信物如实,这才诚心的拜认了李世一这个幺叔叔。
  李邻丽不在江山门,只能将来再认亲了。
  李世一赶紧扶起聂盈盈道:“感谢庄先生,让我们李家人相认!”
  庄老爷连连摆手,让大侠不必客气。
  这时,外边有女官道:“上朝了!”
  屋内众人闻言,纷纷起立,鱼贯而出,走向议政大殿。
  今天的朝会,是江山门义军有史以来的一次大会,连艾玛这样的小将都参与了,足见事情多,且严重到不得不集思广益。
  艾玛道:“城防兵内良莠不齐,常常拿了鸡毛当令箭,这个不许那个不能,管得实在是太多了,搞得百姓的生活更加困难,怨声载道,已经违背了江山门起义的初心。”
  众人深以为然!
  艾玛接着道:“建议少主立即下令严肃惩治恶吏,我们义军可不能再失去民心了。”
  聂盈盈道:“李唐之所以败亡,也是从丢失民心开始的,前车之鉴,少主不可不引以为戒!”
  来凤姐道:“可不敢再让‘石壕吏’的故事在我们江山门有了滋生的土壤和机会。”
  明翠竹道:“小官小吏是直接面对老百姓的,他们的好与坏就是一个政权的好与坏!民水也,官舟也!水能载舟亦能覆舟!”
  杨睿听了这些话后,沉思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精兵简政,取消城防兵如何?”
  众臣闻言顿时议论纷纷,有赞成的,也有反对的。
  反对的人则给出理由:“因噎废食不可取!一个城池假设没有了城防,就没有了安全保障,会更乱的。再说,坏官只是个别,多数还是好的!”
  杨睿道:“没有城防,衙门里不是还有官差么?朝廷养了他们,难道只吃饭不干事的吗?城防就是多此一举!”
  那反对的人见杨睿铁心要整治城防兵了,多说只会把自己带下沟去,得不偿失,于是乎便闭口赶紧的退下,回归班列。
  杨睿道:“就让各个衙门的官差多担些责任吧!能者多劳,朝廷是不会亏待他们的。”
  聂盈盈道:“虽说是让官差代城防巡守一地治安,但还是不能给他们太多的生杀予夺的权力,一旦治标不治本,只会引起江山门更大的混乱。”
  杨睿道:“就这么办!”
  米小茹道:“建议让所有官差都学文识字,精通律法!”
  杨睿再次点头,“这事就给艾玛、聂盈盈去办。”
  艾玛、聂盈盈赶紧的上前接令,一时间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重大。
  接下一事,就是左小青、顾满云当朝提议:田菲菲一家对江山门有庇护的大功,请杨睿起用田菲菲为内阁谏议大夫!
  杨睿道: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  明翠竹道:“理当如此!”
  田菲菲虽然对谏议大夫这个官职不甚了解,既然少主已有了安排,她也就不推辞了。再则黄家需要在桂林城落地生根,她如果真无所事事了,就会让黄老太太及一双儿女坐吃山空的,后果不堪设想。“多谢少主抬爱!”
  秦拿、秦送以及左小青等都为田菲菲高兴!
  司徒秋月这时出班道:“江山门正是用人之际,梅惊雁一家也有拥护的功劳,请少主酌情起用。”
  杨睿考虑一下道:“既然如此,委任梅女侠做来凤姐的副官,帮助来凤姐训练斥候,诸位以为如何?”
  来凤姐道:“梅女侠愿意否?”
  梅振华见梅惊雁无动于衷,急急的喊道:“女儿,如此殊荣实属难得,赶快答应少主啊!”
  梅惊雁拱手道:“小女子承蒙少主和各位的厚爱,自然感激不尽,但是小女子没有军功,可不敢逾越,还请少主允许小女子去战场当兵。”
  “果然是一个傲骨铮铮巾帼女侠!就依你!”杨睿道:“明日就去凤小娇将军那边报道吧!”
  梅惊雁道:“遵命!”
  她本有艾江山这一层关系,众人心知肚明,以为她会以此求好处,谁知来桂林城多日她却没有提过一句。今儿少主都主动给她官做,她也出乎意料的拒绝了,这人真是与众不同啊。
  接下来是城防兵的事。因为在一次城防执法过程中,他们引发了群体武斗事件。就是王千总兵和他的姐夫姜友并打死了张家族人的老族长。
  城防兵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很多老百姓的不满,影响如此恶劣,朝廷再不处决,就不足以平民愤!
  于是乎,杨睿下令严惩王千总兵和姜友并千总兵。
  三堂会审过后,决议对首恶斩立决!
  ……
  这日风和日丽,然而菜市场却在砍头!
  砍的是王千总兵和王姐夫姜友并千总兵的头。
  如此作恶多端的人居然是官,
  再不死就真的是没有天理了!
  百姓得到好消息,立即奔走相告,一时间鞭炮响在各个角落,十分喜庆!还真是非常的讽刺!
  跪在菜市口的王千总兵和王姐夫蒋友并耷拉着脑袋,早没有了脾气,任由百姓乱丢烂菜。
  起先老百姓还惧怕他们长期积累的淫威,不敢真丢他们烂菜,后来见到米小茹、艾玛、聂盈盈、南宫格格丢了二恶的烂菜后,才鼓起勇气,放心大胆的丢他们烂菜。
  这就是破窗效应!
  民怨积聚太多了,这二恶人差点被打老百姓的烂菜死了。
  聂盈盈、米小茹、艾玛、南宫格格及刽子手职责所在,自然是不能让老百姓杀人犯法,赶紧的手起刀落,结束了二恶人的罪恶的一生!
  老百姓见状立即欢呼雀跃,鼓掌不已。
  远处,杨得志看见这血腥的斩首后,心中痛苦不已,紧握双手!
  他心中在计较什么,就不得而知了。
  “无权无势,谁都救不了在意的亲人,这就是现实的残酷!”暗中人道:“所以你得拥有权力!拥有杨睿的权力!”
  “你上次害我还不够惨吗?”杨得志道:“我现在还能怎么拥有?”
  “上次只是一个意外!”暗中人道:“老夫打心里也不想让你失败!”
  杨得志道:“难道你这次来,我就能成功吗?”
  暗中人道:“当然能,只要你像上回一样,继续拉住许灵珊那个没脑子的女人当靠山,杨睿那小女子投鼠忌器,你犯再大的错,她看在许灵珊的面子上,都不会把你怎么样的。”
  这是杨睿的软肋!
  暗中人是谁?怎么能把杨睿摸得如此清清楚楚?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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