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震更得意了:“想当初咱们师徒三人每日都干好几份活计,却不想越干越穷。还好我偷偷跟踪师傅,没想到他一直在暗中救助穷人,锄强扶弱。” 顿了顿,阿震又道:“不过最聪明的还是白神医,她光猜就能猜到师傅这么多年一定帮了不少人。还让我们把这些人都找出来,聚集在这。” “嗯!”阿昆点头:“让慕容复的人当众说出被雇真相,再让这些受师傅恩惠的人当众一桩一件的说出自己所受恩惠,这样原本准备投选慕容复的百姓都会改投师傅。” “不过师兄,白神医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慕容复的手下当众爆料出真相的啊?”阿震不解。 阿昆也摇头。 这时,走进来一黑一白两只猫,正是小黑与小白。 它们伸了伸腰,慵懒的趴在了地上。 但三层的看台上还有人不断站出来,说着自己受的恩惠。 这时众人猛然反应过来。 “哎呀,我说辉煌一时的天罡门怎么会落败,会如此穷困潦倒,合着慕容门主将所有的银子都用来接济弱小了!” “可不是嘛!我们都误会慕容门主了!” “慕容门主,您大义啊!” 百姓们纷纷对老道士赞叹道。 老道士被夸得老脸都红了。 旁边,慕容复的牙都要咬碎了。 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这个废物兄长竟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爱多管闲事。 该死。 但他也知道,局势已经无法扭转。 不过…… 慕容复看向三层看台中被空出来的一处,那里方才坐着的正是五千晋军。 这些愚蠢的老百姓是墙头草,会改投慕容云海,但这五千晋军不会啊。 他看着那一处空座,一股不安油然而生。 但他面色虔诚道:“兄长做了这么多好事,我确实自愧不如。兄长理当第一。只是,我记得方才投选前,这里坐了将近五千人,这如今怎么突然不见了,不会有什么蹊跷吧?” “慕容掌门可真爱开玩笑!”白夙站直了身,笑盈盈道:“这百姓们就是来看个热闹,既然都投完了票,兴许这家中有急事的,觉得索然无味的,又或肚子饿了回去吃饭的,这不是很正常嘛!” 不等慕容复开口,白夙接着道:“慕容掌门觉得有蹊跷,是认识这五千百姓吗?若不认识,慕容掌门何出此言呢?” 慕容复一滞。 认识这一人两人是正常,但若认识这五千人,那就是当众承认雇佣人,投假票。 投票作假,那就是舞弊。 他现在是第三名,可以晋级到第二关。 但若是舞弊,那就要被直接除名,真正的身败名裂。 慕容复硬生生挤出笑:“我自是不认识这么多人,我只是觉得与方才相比,三层看席少了很多人呢!” 白夙一耸肩:“回家了呗,觉得虚伪的做戏不好看,不如早点回去!慕容掌门你觉得呢?” 慕容复胸口翻涌,最后憋出六个字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 第一关威望比试的最后排名就是: 第三名:慕容复。 第二名:吕小宝和小阿崽。 第一名:慕容云海。 张大侠宣布完排名,慕容复第一个离开。 他走过白夙身侧时,白夙不疾不徐道:“就是我给你的人下迷药,当众说真相。也是我,给你的五千水军下迷药,齐齐改投天罡门。” “你——”慕容复猛的看向白夙。 白夙却笑盈盈继续道:“还是我,收了你的水军。谢谢慕容掌门送上门的五千晋军!” 慕容复瞳孔骤缩,气血翻涌。 白夙却悠然的走过他身侧,牵住朝她跑来的两小只。 噗! 慕容复猛的吐出一口血来。 他死死的盯着白夙离去的背影,双目阴寒。 杜逸之那老东西一共带来了一万晋军,给了他一半。 若找不回这五千晋军,杜逸之会让他生不如死,让他真正知道,死,是解脱,是救赎。 他一定要找回这五千晋军,然后杀了这毒妇。 一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0_150573/7569885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