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轮投选很慢,毕竟百姓人数众多。 但历经几个时辰也终于好了。 张大侠拿着投选结果走上擂台,但当他展开手中的纸时,却是一愣,随即错愕的看向慕容复。 慕容复负手而立,神色泰然自若,但眼底自是蔓着笃定。 他见张大侠看他,温和的颔了颔首,但眼底的傲然止不住的要溢出来。 看来投他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,多到把张大侠也惊住了。 也是! 光晋军就有五千人,那他这轮的投票就是五千打底。 何况这段日子,他在城内布施,这布施之行又被他大肆宣扬,早已经是家喻户晓,那些愚蠢的老百姓当然都会选他了。 算少点,怎么也又有五千票,那就是一万。 再加上第一轮的十位掌门选票,一共就是两万票。 慕容复嘴角抑不住的扬起。 两万票,这可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高度,更是传奇! 可慕容复没有注意到,自从投选结束,百姓们看他的目光变了,看老道士的目光也变了。 但他注意到,逸之给他的五千晋军,不见了。 他倒也并不在意。 既然选票结束了,那些晋军自然就回去杜逸之身边了。 白夙依旧依靠在一层擂台场的进出口,神色慵懒而戏虐的看着慕容复,眼中满是期待。 “为了节省时间,我就直接宣布第一关比试能晋级的三个门派以及排名。第三名,天鹰派……” 张大侠话音刚落,慕容复陡然看向他。 张大侠继续宣布:“第二名,归宗门,第一名,天罡门!” “不可能!”慕容复猛的一步上前反驳,但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。 他缓了缓,道:“张大侠,在下觉得为了更公平也更透明,还是先将第二轮投选的票数宣布一下,也好让大家心理有个数!” 张大侠复杂的看他:“慕容掌门确定?” 慕容复的目光正好对上白夙玩味的目光,温和却坚定道:“还是公布于众更好!” 阴阳那两个老东西就是被突然蛊惑的。 这张大侠也定然被蛊惑了,否则以他的票数怎么可能是第三,而天罡门居然是第一。 不是白夙那毒妇蛊惑了张大侠,都没有第二个可能! “那就依慕容掌门所言,张某就将第二轮投选票数也报一下,免得有人以为张某徇私舞弊呢!”张大侠对慕容复冷声。 随即,他展开方才手中的纸,高声宣告:“第二轮投选,归宗门门主一万票,天罡门门主两万票,天鹰派掌门与其他掌门一样,无票!” 啪! 慕容复一把夺过张大侠手中的纸。 白纸黑字,归宗门一万票,天罡门两万票,天鹰派——零。 “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!”慕容复一把将纸扔在地上。 张大侠冷冷一笑:“既然慕容掌门觉得其中有舞弊,那就将统计的名册都拿上来吧!” 闻言,负责统计的弟子抱着一叠又一叠的纸走上擂台。 为了避免舞弊,所以百姓们投选都是必须报上自己的名字的,这样当场就能验证真假。 慕容复一把拿过纸。 他翻看了一张又一张,一叠又一叠,但每一张上都没有人选他。 众人选的不是归宗门就是天罡门。 就是没有他,慕容复。 “慕容掌门这么不相信,何不当众验证真伪呢!也好好问问他们为何不选你,偏要选天罡门呢!”这时,丐帮帮主金刀高声道。 他看着慕容复,眼底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 慕容复死死压着心中的怒火,理智道:“金帮主说的是,但这验证真伪自古就有,必不可少,何况,这是为了查验有没有人从中舞弊,倒并非为了在下!” “切!冠冕堂皇!”金刀冷笑。 慕容复咬着牙微笑,随后照着纸上的名字抽验:“请问王小翠在何处?” “我就是!”一位妇人从人群中站起身来。 慕容复神色温和的问道:“请问王夫人为何选归宗门门主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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