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外,站着三个身负荆条的人。 不是别人,正是慕容复,慕容月,李敖三人。 白夙不禁眯了眸。 这是要唱大戏啊。 原本,酒楼里就座无虚席,酒楼外更是排满了人。 好嘛! 三人再往这酒楼门口一站,顿时满街的人都奔走相告,转眼间酒楼就被围的水泄不通。 这有热闹不看,那就是王八蛋啊! 三个老太太从柜头站起身往外看,吕国泰吕民安等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。 几人看着三人都摸不着头脑。 因为,他们并不清楚白夙与三人之间的过节。 “还不跪下!”蓦然,慕容复怒喝。 慕容月和李敖眼底闪过狠戾。 但两人都对着白夙双膝跪地,身姿规矩。 “白神医,我先前因为猎奇,所以夜盗了您的酒楼,虽然已经赔偿了您所有的损失,但我今日还是要跟您郑重的道歉。”慕容复说着对白夙磕头。 旁边的李敖也跟着磕。 咚,咚! 两人的头重重的磕在青石上,真挚的不得了。 慕容月这么一说。 有围观的百姓一下就想起前些日子,有人夜盗了小吕家,赔了不少钱。 但令人众人想不到的是,偷盗的并非江洋大盗,而是天鹰派的大小姐。 众人着实不解。 天鹰派作为新晋的第一大门派,实力超群,风头无限。 作为天鹰派掌门的掌上明珠,更是要什么有什么,好端端的为何要行窃。 但今日听慕容月这么一说,就都通了。 千金大小姐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就是太一帆风顺了,所以,想尝试些从未做过的事情。 比如,行窃。 猎奇之心嘛,每个人都会有。 倒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事。 白夙却未动,由着慕容月继续。 “父亲得知我行窃的原因,前日夜里是想带着我向您解释一番的,却不料您不在, 反而是我们被您养的蜜蜂蜇了一夜。所以,再见您时,我情绪没控制好,对不起,白神医。”慕容月低声说道,神色内疚。 已经过去了一夜。 但蜇伤不仅没有消退,反倒更厉害了。 只见,慕容月整张脸都高高的红肿着,连眼睛都看不清了,而她伸出来的双手亦是红肿不堪。 身上穿着衣裳,看不出。 但里敖是赤着上身的。 他的胸膛,背脊,但凡赤着的地方就没有一块好肉。 慕容复赤身背着荆条,亦是。 百姓们看着三人惨不忍睹的模样,都能想到当时他们被蜜蜂蜇的有多惨。 瞬间都很理解,昨日一早慕容月对白夙态度不好了。 任由是谁被蜜蜂蜇了整整一夜,被蜇成这幅鬼样子,谁还能好声好气的说话呢。 百姓们不禁都点头,深表理解。 “但不论什么原因,深夜冒昧入白神医家就是我们不对,白神医,这次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,您就打我吧!”慕容月取下身上的荆条,跪在地上,双手呈给白夙。 旁边,李敖亦是呈上荆条。 这时,慕容复上前。 他也赤着上身,后背负着荆条。 “小将军夫人,都是我教女无方,前夜更是我冒昧打扰了,这一万两是赔偿小将军夫人因蜇我们而死的蜜蜂,另外这一万两,是我对小将军夫人受到惊扰的赔偿。小将军夫人若觉得不解气,就用这荆条抽到满意为止,是我们做错了,小将军夫人怎么惩罚我们,都是应该的,我们都认。” 慕容复双膝跪地,将银票和荆条都奉在手上。 那诚意绝对满满。 白夙玩味的看着外面的三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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