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夙却皱紧了眉心:“姑娘这症状我从未见过,一时看不出究竟是什么病疾,但瞧着倒像是……” 苏央双目紧盯白夙:“像什么?” 白夙眉心皱的更紧了,最终吐出两个字:“天花。” “天花!”苏央猛的站起身。 她的声音又尖又重,响彻整个医馆。 顿时,医馆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刷刷的看向苏央。 “我,我知道了!听闻平凉府死了很多人,就是爆发了天花,所以,现在平凉府的老百姓都往我们京都逃。我前几日就是遇上了个从平凉府来的妇人,一定是被她传染了!”苏央恍然大悟。 “她感染的是天花,竟然是天花!” “一旦染上了天花是要死的……” “逃!快逃啊!” 瞬间,整个医馆都陷入了恐慌。 原本排着队等看诊的老百姓都惊恐的往外跑,唯恐慢了片刻就被苏央过了天花去。 苏央看着争先恐后往外逃的老百姓,眼底傲然。 果然,! 这白夙就跟九国所有庸医一般,将她精心繁养的瘴气误诊为天花。 就这样的医术,一百个白夙也无法影响她们的计划。 更别说对大计造成威胁。 苏央嗤笑。 不仅没威胁,这蠢货还帮了她呢! 原本按计划。 她先让平凉府爆发‘天花’。 当平凉府百姓逃来京都,她再暗中捏造‘天花’蔓延的假象,让京都百姓陷入恐慌中。 之后再杀几千个京都百姓,让恐慌达到顶峰。 最后,她再以神医之姿救他们于死亡。 如此,京都的百姓才会奉她为神明,对她所言都深信不疑。 日后,她当街拦圣驾,诬告枭家也更有利。 如今,白夙这蠢货直接帮她捏造了‘天花’进京都,将大肆蔓延的假象,只要过了今日,整个京都都将陷入‘天花’的恐慌之中,人人自危。 到时,她再给几千个京都百姓下‘天花’,即可。 “姑娘,你不必害怕,我一定会想法子治好你的。”这时,白夙上前道。 苏央满脸感激:“多谢白神医。” 白夙又去安抚惊恐往外逃的百姓们:“大家不要跑,不要相互推搡踩踏。就算真是天花,我也一定会想到法子治愈的。” “而且,从今日起,只要有人觉得得了类似天花的病,都可以来我医馆,我分文不收,直至痊愈。”白夙高声道。 但医馆内的老百姓依旧疯狂往外跑。 比起免费治,大家更不想得天花。 苏央看着还在不断安抚百姓的白夙背影,眼底厌弃。 她和师傅都无法治愈天花,这白夙连瘴气和天花都分不清,竟还口出狂言,妄想治愈天花! 笑话! 不过,此次过后。 不止京都,整个南岳都将知道,她,苏央才是百年难遇的奇才,真正的神医, 而白夙不过是个病症都分不清,还延误救治病人时机,害死几千个病人的庸医。 几千条命,足以给国公府狠狠的记上一笔了。 太子一定会很高兴的! 趁乱,苏央出了医馆。 一出医馆,她便服下了一颗解瘴气的药丸。 为了探清白夙的底,她给自己也下了瘴气。 苏央刚吃下,立刻就俯身呕吐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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