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央,平凉府布置的如何了?”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,开口问话的正是端坐在帘子后的人。 苏央抬头回道:“一切已布置妥当。眼下疟疾在平凉府横行,十病九死。百姓都以为是爆发了瘟疫,惶恐不安,四处逃散,已经有人逃到了京都。不日,平凉府爆发瘟疫的消息亦会传到京都,届时就可下旨派枭家军前往平凉府封锁瘟疫了。” 帘后的老者应了声,看向袁崇:“袁崇,你可知怎么做了?” “卑职会先让大量枭家军染上疟疾,让枭家军内部产生恐慌,然后再奉国公爷之命毒杀所有染病的百姓。”袁崇说着还起了誓:“卑职在此起誓,最少屠杀一个县!” “好!你若能屠一个县,本宫便封你儿子为大司马!” 忽然,床榻上的司空噬兴奋得高声道:“你若能屠两个县,本宫便允你袁家子孙仕途畅顺,世代荣华!你屠的越多,本宫赏的便越多!” “多谢太子!”袁崇双目炯炯。 “苏央,此计若成,太子亦将重谢,且不止南岳,大晋亦将是神医岛的盟友!”帘后的老者道。 “此计,定成!苏央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!”苏央坚定道。 她们的神医岛在深海的一个岛屿,本就孤立,岛主却还下令封岛。 让神医岛更无依无靠,孤立无助。 她是岛主唯一的徒弟,亦是神医岛下任岛主,自是不许这种情况继续。 此次,师傅有事出岛,一去得数年,将神医岛全权交于她。 趁此时机,她不仅要为神医岛结下强大的盟友,更要发扬神医岛,让九国尽知。 到时,师傅回岛,就会知道他以前的决定都是错的,更会以她为傲。 苏央眸光熠熠,似已看见那一日的光景。 “不过,京都甚闻国公府孙媳——白夙,医术高超,能妙手回春。你去探探她的底,别让她坏了事。”帘后老者道。 “苏央这就去!”苏央道。 但她一离开大明宫就满脸傲色。 神医岛人人学医,世代学医,每个人都医术造诣深厚。 根本不是九国的庸医能企及的。 而她更是天赋异禀,是除师傅外百年难遇的奇才。 此次,平凉府爆发的疟疾更是她耗费数年才培养出来的心血, 纵是师傅也要花费不少时日才能解开,更别说外面那些庸医。 神医? 呵! 医馆。 今日白夙来坐堂看诊,瞧病的人都从医馆排上了街。 苏央找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排长龙。 但她从不觉得求医者越多,医术就一定越高。 九国之中,冒充神医的骗子比比皆是。 他们之中甚至有对医术一窍不通的,照样用骗术将人哄骗得团团转,让他们将自己奉若神明。 何况,这白夙是国公府的孙媳。 谁知道,这一声声的神医中,有多少是出自国公府的手笔呢? 不过…… 苏央站在医馆的一处角落,看向白夙。 她倒觉得这白夙是会医术的。 但这医术绝配不上神医这个称号。 更不可能识破她精心繁衍的疟疾,并治愈它。 但她既然来了,自然要探清白夙的底,有个交代。 苏央就在偏角看着白夙一个个看诊,但今儿个来瞧的都是最稀松平常的小病,甚至还有人专门来瞧上火出鼻血的…… 这些个小病,只要略懂医术都能看,根本探不出白夙的底。 既如此,她只能动手造一个患者了。 苏央的指间摩挲着一小包毒药。 她的眸光扫过排队的众人,挑选着下毒的对象。 她这毒并非剧毒,顷刻间就要人命。 但也只能撑半日。 毒,解了就解了。 解不开,便死了。 苏央正要动手下毒。 忽然,她的眸光落在了一个娃娃身上。 娃娃差不多两岁的模样,由着个妇人抱着。 他眼窝凹陷,精神萎靡,他有在哭,但没什么眼泪水。 苏央不禁扬唇。 这孩子命在旦夕,只要这白夙是个庸碌之辈,孩子就必死无疑。 她收起毒药,好瑕的瞧着。 不一会儿,妇人抱着娃娃也排到了。 妇人忙解说道:“白神医,我家娃儿昨夜受了凉,今早开始有些风寒,您给开些药吃吃吧!” 白夙抬眸。 她看见妇人怀里的娃娃时,却瞬间变了脸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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