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重的重物都是用铁铸的墩子,从轻到重挨个摆放。 吕小宛弯下身,抱住第一个铁墩子。 老道士和阿昆都转过头,不愿看了。 逞强过了头就很不讨喜了。 唯独阿震又生气又着急,还在继续阻止。 因为他很清楚。 这强行搬重物,轻者肌肉损伤,重者骨折,更有甚者直接威胁生命。 “女娃娃你可千万不能用力啊……”阿震高声阻止。 但,陡然他没了声。 只见,吕小宛弯下身就抱起了铁墩子。 一弯,一起。 好像抱的根本不是一百五十斤的铁墩子,只是一颗掉在地上的大白菜。 她顺势就给捡了起来。 “师,师……”阿震被惊的都说不出话来。 老道士和阿昆都以为出事了。 两人慌忙转过身来,然后,就都僵住了。 阳光下,吕小宛将铁墩子举的高高的,小小的人一脸乖巧。 老道士不禁看向白夙。 白夙也是一愣,但随即笑了。 天赋异禀,可遇不可求,是再多的钱都买不来的。 真好。 “女娃娃,你可还能举起其他的?”老道士激动的来到吕小宛面前。 吕小宛乖巧的点头。 她放下手中的铁墩子,走向旁边。 原本为了更精确的知道每个入门弟子的力气,每个铁墩子之间应该相差二十五斤。 但因为穷,老道士这的铁墩子每个相距五十斤。 第二个足足两百斤。 但,吕小宛还是一把就抱了起来,丝毫不费力。 老道士的双眸迸射出强烈的亮光。 阿震的眼都瞪圆了,不可思议的盯着吕小宛:“这女娃娃瞧着小唧唧一个,怎么能搬的起两百斤的重物。不过,这女娃娃一入门,我就再也不用垫底了!” 阿震很高兴。 阿昆却幽幽的看着他:“你入门时测重是三百斤,我是三百五十斤,但你当时搬这两百斤的重物,也这么轻而易举?” 阿震的笑陡然僵在脸上。 他搬这两百斤重物虽非声嘶力竭,但也不算很轻松。 是用了力的。 但他看向吕小宛。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 他不会不仅要垫底,而且力气还不如这个女娃娃? “娃娃,你能直接搬这第五块吗?”老道士期待的指向第五块。 三百五十斤。 阿昆入门的极限。 吕小宛只看了眼,就走到第五块面前。 阿昆阿震都紧紧的看着。 这若能搬起来,不仅超越了阿震入门测重,也注定超过阿昆。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。 吕小宛却轻松的搬起了第五块。 阿昆沉默了。 阿震一巴掌拍自己脸上:“娘咧个巴子,老子还不如个女娃娃!” “那,那能不能举起这块?”老道士的声都激动的在颤抖。 他指的是一块五百斤的铁墩子。 这是他当年入门测重的极限,亦是天罡门这么多年的极限。 至今无人超越。 吕小宛认真的看了看,最终点了点头。 当她弯下身的时候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 这一次,吕小宛搬的并不轻松,但也不艰难。 她举起来的瞬间,院子里一片沉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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