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一滞,连带铺子里其他的小二也都愣了。 没听说国公爷有个姐姐啊! 而且,国公爷虽然身份尊贵,但国公府的贵人都鲜少来他们铺子买东西,就是来了也买的最平常东西,从不会挑最贵最好的买。 更不会如此蛮横张狂。 “看见没,那就是国公府的管事!”枭春花朝外一指。 众人看向站在轿子边苦哈哈的刘权。 刘权自年轻时就跟着枭楚,京城里的人自然都认得他。 “还不去拿,是想让我家阿弟定你的罪吗?”枭春花高声。 掌柜的一咬牙,亲自将金韵楼的镇店之宝都拿来了。 一套衣服,一套首饰,三十二万两五千。 枭春花一会儿摸衣裳一会儿摸首饰,简直是爱不释手。 她又让张悦夕也去挑。 她自个儿则给张纲和张五经挑选衣裳和配饰。 一件件,一样样,这拿的就跟田里捡大白菜似的。 “老,老夫人,一,一共,一百六十万两!”掌柜的算完账都结巴了。 这么多钱! 从来就没人一口气买过这么多的,就是一口气买一半的都没有啊! 这是根本拿钱不当钱啊! 瞬间,他的脸也不痛了。 他巴巴的等着枭春花掏钱。 “记我弟弟账上,回头你找他要!”枭春花道。 掌柜的顿住了。 这小钱能记账,可这么一大笔巨款他根本担不起啊! 但对方又是门第显赫的国公府…… 这时刘权进来了,恰好听见枭春花要将一百六十万两记在国公府名下。 他的脸都白了。 疯了吧! 衣服首饰竟买了整整一百六十万两,这么多钱都够买宅子了,到头来却要国公府替她们掏钱! 这府上的少爷少夫人,从未没有一个奢侈到如此荒唐的。 这要的不止是钱啊,这更是要毁了国公府这么多年积累的清誉啊! “老夫人,这怕是不妥的……”刘权斟酌的开口。 枭春花却抬手也给了刘权一嘴巴子:“你个狗奴才还敢质疑主子,反了!” 刘权不再说了,低着头道:“那奴才退下了!” 他要赶紧去告诉国公夫人。 这账一旦记下了,国公府不认也得认,一百六十万掏定了。 “你就在这,哪也不许去!你若敢走,就打断你的狗腿!”枭春花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。 刘权走不了,又阻止不了,都要急死了。 刘权虽在国公府只是下人,但这京城的掌柜都要恭恭敬敬的尊称他一声刘管事。 现在刘权被当众打骂。 掌柜也不敢再说话,唯恐真的得罪了这悍妇。 这悍妇真让国公爷给他定罪下狱。 “吵什么!”这时,一个贵气的老妇人从二楼被两个丫鬟搀着下来。 老妇人正是卫老夫人。 卫家与枭家都是将门。 当年北梁攻打南岳,卫老爷子和枭楚可都是跟着先皇保住南岳的功臣。 只是卫老爷子的功劳没枭楚大。 但卫老爷子的女儿却嫁给了宣庆帝,成了皇后。 卫老爷被加封为昌寿王。 卫老爷子压了枭楚一头,但枭家的势头却丝毫不逊卫家。 这么多年,两家一直势如水火,互不相容。 卫家更是恨不得将枭家除之后快! “老王妃!”掌柜恭敬的上前迎着。 枭春花的眼猛地亮了,登登的跑到卫老夫人面前,笑道:“原来是王妃啊,好久不见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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