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夙寻着方才老道士离开的方向走。 那道长的招式质朴简单,却又能一招制敌,有点东西。 该是个高人。 或许…… “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史上最精彩杂艺,快来看,快来看!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,错过就是一辈子!”这时,铜锣声伴随着嘹亮的喊声传过来。 白夙脚下一顿,寻声看过去。 不远处摆着个杂耍摊子。 摊上一共三个人。 两个年轻壮硕的男人,一个躺着,胸口压着巨石,一个举着大铁锤站着。 显然是要表演胸口碎大石。 而还有个老头正敲着锣叫喊。 虽然,老头换了身行头,但就是那老道士。 白夙:“……“ 周遭的老百姓闻声都上前凑热闹。 很快,杂耍摊前围满了人。 白夙也走到一处。 “天呐,这石头好大,看着就很重!”人群中,一个妇人惊叹。 “啧啧,这要一锤头下去,别闹出人命哦!” 人们又害怕又好奇,但谁也没走。 老道士听着很满意,手一挥:“砸!” 砰! 站着的年轻男人一锤子狠狠砸下。 速度极快。 有几个胆小的妇人本能捂住了眼,但随后又偷偷从手指缝里偷瞧。 只见,躺着的男子毫发无伤,正站起身来向大伙儿转圈展示。 “好!” “好!” 人们拍着手叫好。 白夙也跟着拍了两下。 所谓胸口碎大石,其实利用的是惯性效应。 因为石块质量很大,锤子很快砸下去时,惯性作用使得石块的加速度很小,从而对人不会产生很大冲击。 说白了,有惊无险。 “厉害吧!”这时,老道士开口了。 “厉害!”人们回应。 “现在,这么厉害的功夫只要拜我为师,就能立刻学到,包教包会!不要观望,不要迟疑,现在就拜师,明天你就能胸口碎大石!”老道士大声道。 “我要拜师!” “我也要!” 老道士这么一喊,还真走出来三个男人,对着他就跪下了,要行拜师礼。 老道士负手而立,正色道:“不急!拜师学武费,一百两。先交后学。” 老道士伸手。 唰。 三个男人头也不回的起身就走。 白夙:“……” “师傅,我早跟你说了,一百两太贵了!” “就是!这么贵,傻子都不会来!” 两个年轻男人道。 “阿昆,阿震,为师再跟你们说一遍,头可断,血可流,老祖宗的规矩绝不能变。拜师学武,受益一生。一百两就是一百两!”老道士正色道。biqubao.com “师傅,难道不是因为你借的印子钱到日子,需要还了吗?”阿昆道。 “可一万两的印子钱,这收一百两一个也还是不够还啊!”阿震道。 老道士:“……” 白夙:“……” 老道士喊的阿昆是躺着那个,阿震则是抡铁锤砸的那个。 两人不论是年纪还是身高身形,都极其相似,都长得人高马大,威武结实。 往那一站,那就是一座小山。 两个,两座小山。 唯一不同的是,阿昆将胡须刮的干净,阿震却留着一脸络腮胡,就多了凶悍相,更令人畏惧。 “师傅,可下月就是比武大会了,您若再收不到第三个徒弟,别说参加不了比武大会,就连我们门派的资质也将被取消,到时就要将门派解散了!”阿昆道。 不论是参加比武大会,还是门派资质都必须有至少三名弟子。 若有门派没落,超过三年不足三名弟子。 此门派将被强制取消门派资质,武林上各门派也将不再认可。 老道士沉默了。 “道长!”白夙上前。 老道士唰的两眼发光的转过身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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