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晋为了做成那件事,明面上派司空噬那畜生出使南岳,以示两国邦交,实则是想要逐个击毁她所有的依靠。 在南岳的,枭家。 枭绝。 想必,枭春花这一家子奇葩就是他找来的棋子。 只恨上一世连遭变故,当时没提防枭春花这一家小人,也没将枭家被栽赃陷害,满门被斩与司空噬,与大晋联系起来。 否则,她也不至于连一个至亲都没保下…… 白夙死死的握住拳头。 不仅没想到,当时她还对大晋心存感激。 上一世。 匈奴与西戎一战,西戎惨败。 挛鞮军臣当众侮辱瑶瑶,瑶瑶从城墙上一跃而下。 姥爷得知此事。 让枭绝带她们回南岳,自己则带着残兵与挛鞮军臣决一死战。 西戎剩下的所有女兵皆战死。 姥爷亦被挛鞮军臣所杀。 挛鞮军臣那畜生还斩下姥爷的头颅,悬于西戎城墙上。 是司空噬看不惯匈奴的残暴行径,带着三十万晋军替天行道,灭了匈奴。 白夙的指尖死死的掐进掌心。 蠢! 上一世她当真是蠢啊! 竟一直以为,是宣庆帝忌惮枭家功高盖主,所以趁机将枭家连根拔起,斩草除根。 “大晋的太子来南岳,皇上竟要率百官出城三十里亲迎!荒唐,荒唐!”枭楚怒声。 “他娘的,这是要把南岳的脸面送到大晋的脚下啊!”枭精忠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上。 大晋虽是上国,南岳是下国。 但自古都没有一国皇帝亲率百官,还出城三十里亲迎的道理。 只有君王归来,百官才出城迎接。 这是,君臣之礼啊! 众人是知道西戎与匈奴的拼死一战。 吕二娘死而复生,小阿崽的出现,必然要牵扯出西戎。 何况,这么大一战,想瞒也瞒不住。 所以,白夙照实说了。 但没说的是,匈奴身后的三十万晋军。 此事,只有配合白夙演戏的吕大昌和枭绝知道。 对于未归的吕大昌和吕二娘。 白夙和枭绝只说,去安顿西戎子民了。 所以,枭家人愤怒,却也不疑司空噬来访是一场阴谋。 枭绝冷眸继续道:“不仅如此,今夜宫里设宴大晋使团,皇上下令百官必须携带家眷一同入宫。” “他娘的,这是个什么理!”枭精忠要气炸了。 白夙的眼底却阴寒一片。 上一世,宣庆帝亦是命百官携家赴宴。 周祖母喜爱小宛,便带着一道去了。 宴席间,司空噬一眼就看上了小宛,竟命人去女学绑架小宛。 若非枭一剑来找小宛,小宛就……biqubao.com 但司空噬也记恨上了枭一剑。 枭家被判满门斩首时,司空噬亲手射死了枭一剑。 整整一百零八箭。 死时,枭一剑浑身都插满了剑,连模样都看不出。 枭家被灭。 她与枭绝带着家人逃走。 但被追杀中,小舅一家与他们失散,落入司空噬手中。 司空噬那畜生残杀了小舅,小舅母,强要小宛。 小宛誓死不屈,生生咬掉他一个耳朵。 那畜生就亲手砍去小宛双手双脚,做成人彘养在花瓶里。 直至最后,那畜生让她眼睁睁看着,小宛被吊在树上,放血而死。 她从来不知道,原来血红的能让人心撕裂! 思及此。 白夙胸中气血翻涌。 恨不能现在就将司空噬那畜生千刀万剐了。 “阿姐?” 一道温糯的声音拉回了白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0_150573/7290694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