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个在干什么?” “为什么要抱在一起,还,还,衣衫不整……” “枭绝,你,你……” 小道上,白夙端着茶水,对着空气不可置信,又愤怒质问,转而伤心委屈。 一套情绪,行云流水,饱满又到位。 白夙很满意。 园子里。 枭绝赤着上身在练剑。 不管春夏秋冬,他都是脱了上衣,尽兴的练,练完再浇个冷水澡。 府里的下人都是知道的,不会随意进这园子。 尤其是丫鬟们,更懂分寸规矩。 枭绝练完了剑,开始练长枪。 汗水顺着他隆起的喉结划向健壮宽阔的胸膛,又落入一块块隆起,轮廓分明的腹肌,就连裤子都已经被汗水浸透,紧紧包裹着两条健硕有力的大腿。 这时,枭绝飞身而起,全力击出一抢。 汗水随着长枪一同崩裂在夜色之下。 张悦夕是掐着点过来的。 她顺着小道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 月色下,枭绝挺拔雄健的身姿凌空而起,宛若劈天斩月的战神。 这一枪直接击进了张悦夕的心里。 她顿时心跳如鼓。 上一次她见绝弟弟,绝弟弟虽英姿勃发,但身上还有些未脱的少年稚气。 这些年,她虽年年跟着来京城。 但,绝弟弟常年征战在外,已是多年未见了。 不想,绝弟弟竟已长成了真正的男人。 张悦夕再瞧一眼那雄姿勃发的身躯,只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。 她一定要叫绝弟弟爱上她,两人携手共度一生。 绝不能让那狐媚子误了绝弟弟。 她,不配。 但也不宜操之过急。 今夜还是按计划,先假装偶遇,与绝弟弟叙旧,分别时再假意失足摔进绝弟弟怀里。 如此循序渐进,既不会疏离,又不会显得过分亲昵。 一切都恰当好处。 张悦夕激动的掐紧了手,看向枭绝的双眼都迸射出强烈的幽光。 远处,白夙将一切尽收眼底。 她满眼期待的等着张悦夕进园,然后她去‘抓奸’。 园里。 枭绝长枪挥落的瞬间,就瞥到了走进来的张悦夕。 他眉心一蹙,一枪挑起地上的衣服,飞身就出了园子。 “绝弟弟……”一脚刚踏进园里的张悦夕傻了。 园里,空空如也,哪还有枭绝的身影。 仿若刚才的一切皆是幻觉。 突然,长枪凌空射来。 砰! 不偏不倚就射在张悦夕的脚前,猛烈的力道震的地面四分五裂。 张悦夕被吓得整个人瘫在了地上,看着寒光凛凛的长枪,脸色惨白。 暗处的白夙:“……” 额…… 上一世张悦夕好歹还抱到了枭绝,这…… 差距是不是有点过大啊? 那还让她抓什么? 白夙郁闷的抓起茶盏,咕咚咕咚将茶都灌完了,转身就回去。 结果。 一出来撞上了更郁闷的张悦夕。 四目相对。 张悦夕的脸还留着惨白,眼里的惊恐也还未消散。 这受的惊吓可不轻啊! 白夙尴尬的摸了摸鼻尖。 张悦夕瞬间挺直了背脊,端起了姿态走向白夙。 “你就是绝弟弟在乡下娶的新妇吧!”张悦夕盈盈笑着,声音也温婉。 但她就像一根针,又尖又锐。 恨不能将白夙扎穿,扎烂了。 白夙的眼底猛地一冷,但随即又压了下去。 这张悦夕也就是上过两年女学,并未见过世面,寡见少闻,谨小慎微。 她得收着点,别把人吓跑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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