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民将白夙团团围住。 但不满也好,愤怒也罢,白夙还是身份尊贵的王族。 族民拿着长刀,麻绳,一时反倒没人上前动手。 白夙仰头喝了口酒,然后配合的将双手送到拿麻绳的人前。 那人傻了。 众人也都愣了。 这都要将她送去匈奴帐营,不反抗,竟还如此配合? 醉了? “愣着干什么,赶紧绑上。”这时,为首的老妪开口。 众人才反应过来,赶紧用麻绳绑住白夙的双手。 白夙毫不反抗。 众人都不愿看了。 匈奴大军兵临城墙,明日就又要攻城,竟醉成如此,荒唐啊! “然后呢?”这时,白夙缓缓的抬眸,看着众人。 众人莫名。 白夙被绑住双手,身子却慵懒的依靠在躺椅上,淡淡的又道:“将我献给乌兰巴日,换取两族孩子的生机,然后呢?” 众人蓦然一怔。 然后? 什么然后? 老妪却眯起了双眸,盯住白夙:“你耍什么花招都没用,我劝你配合,免得多受皮肉之苦!” 白夙抬了抬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双手,示意很配合。 老妪不予多纠缠,一挥手让人将白夙拉起来,准备带走。 白夙却低低的笑了起来。 笑得众人直皱眉。 这是有什么大病? 白夙却蓦然笑着看向老妪:“你们只要孩子们生,所以即便她们以后生不如死也无妨,是吗?” “你胡说什么!” “你再咒孩子们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 闻言,族民瞬间愤怒了。 她们拼死想保全的孩子们,怎么可能希望她们生不如死。 当然是要平安喜乐。 老妪却猛地看向白夙。 白夙对她懒懒一笑。 老妪却神情复杂,眼中还有诧异。 族民们气愤的要对白夙动手。 “住手!”老妪冷声喝止。 族民不解的看向老妪。 “放开王姬,我们走。”老妪道。 族民更不解了。 这时,乌托带兵急步进来,看见老妪的瞬间却皱紧眉梢。 她刚得到消息,乌兰巴日要族民交出白夙,换取族民的生机。 虽然,不是每个族民都会认同,但肯定多少有人会想用白夙换生机。 但她万万没想到,带头的却是两族最德高望重,也是最固执的大长老。 白夙是王族,交肯定不能交。 但,该怎么说通大长老呢? 乌托瞬间头疼了。 这时,大长老却上前,亲自解开了白夙手上的麻绳。 众人一愣。 乌托也一怔。 大长老却冷声道:“我们走!” 族民不解,但还是跟着离开。 直到走出院子。 一个族民再也忍不住,问道:“大长老,为什么放了她?那孩子们怎么办?” 此话一出,所有族民都看向大长老。 大长老停了步,看着众人,道:“乌兰巴日带的是什么兵?” 那族民自然道:“匈奴兵啊!” 大长老又问:“他们生性如何?” 族民气愤道:“野蛮,凶狠,残忍,即便是投降的俘虏也会将他们折磨至死……” 族民的话猛然顿住。 众人也都蓦然醒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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