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蔓顿住了。 她死死的盯着穆风,猩红着眼一字一字问道:“你再说一遍,究竟是谁杀了我们的孩子?” “是我。” 这一刻,穆风绝望了。 “我杀了你!”允蔓回身捡起匕首就扑向穆风。 穆风肝胆俱裂,但他却动弹不得。 这时,白夙却拦在了允蔓面前,淡声道:“他若死了,当年的真相就再也没人知道了。让他说完,再杀不迟。” 穆风该死。 但现在死,允昭和允蔓的恩怨依旧不清不楚。 也永远也解不开了。 允蔓生生压下翻涌的杀意。 白夙问道:“当年究竟怎么回事?” 穆风绝望至极。 他一旦说出当年真相,今日,必死。 可,他的嘴巴却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:“我自幼家境清寒,家里给娶了个村妇,生了一子。但我想要荣华富贵,所以诱骗王员外的女儿……” “那小累赘不让我走,我就将她扔下了山崖,谁也不能阻止我享受荣华富贵……你们两个就是蠢女人,我从未爱过你们分毫,就是为了富贵生活……” 王老太太等人听得怒不可遏。 这哪是人,分明是脱了毛的活畜生。 为了攀附权贵,离间,欺骗女人感情,还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扔下山崖…… 老太太气得上前踹了一脚。 药效逐渐过了。 穆风起身就要逃。 毒蛊姬一匕首扎进他的后背,将他压在墙上,一字一字道:“麻烦,你们出去。” 这时,允昭也缓缓站起身,走向穆风。 两人的表情隐在阴影里,看不见。 众人什么也没说,起身都关门离开了。 屋外,传来惨绝人寰的声音。 众人走出客栈,天色渐暗。 马车上,一片沉默。 两族积怨算化解了。 但谁也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恐怖,伤人。 老太太紧紧抓着吕二娘的手。 她没被男人伤过,但曾经真切的失去过女儿。 那种痛…… 永不会愈合。 吕二娘也反握住老太太的手。 回到王宫,白夙借口离开了。 她又出了宫。 她一身夜行衣,来到了大元帅府。 乌兰巴日让穆风挑唆允昭,允蔓残杀,足可见反心已生。 乌兰巴日不仅是一名猛将,更对西戎了如指掌。 若让她逃出,投靠挛鞮军臣,不止是猛虎归山,更是后患无穷…… 所以,乌兰巴日得死。 可当白夙潜入大元帅府,却遇上了吕大昌和枭绝。 两人也是来暗杀乌兰巴日的。 但,乌兰巴日已经不在府内,逃走了。 三人面色凝重。 眼下,怕是早已离开西戎。 追,是追不上了。 “我们先回去。”枭绝伸手牵白夙。 白夙却一怔,蓦然想起下午在山魂里闪过脑海的一幕。 昨夜圣女被辱的噩梦,已经成真了一半。 那么,这一闪而过的画面,也是预言? 而且,这噩梦,画面,似乎是从发现了怨气之后。 明确说来,是怨气显现之后开始的。 这究竟,怎么回事? 白夙不禁蹙眉。 这场战是难打。 但她们都有把握。 可她就是不安,似乎一切都朝着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。 【不好意思插两句我想说的话: 因为是要上第三方渠道,我怕你们看不见,就写在了正文里,不好意思了。 这本书写了很久,真的又久又慢,中间也经历了很多事。 但每次看见你们给我的留言,我都很开心,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们能给我多留言!谢谢你们陪伴我至今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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