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出紧急。 两人找吕大昌和枭绝商议。 结果,一家子都在。 两人便没说话。 王老太太却大手一挥,道:“不就是打仗,怕啥!咱还能打不过那四肢发达,头脑简单的蛮子不成!” “何况,遇水才能化蛟,踏云才能成龙也……” 老太太的头还特意绕了圈,显得满腹经纶,又雄才大略。 自从一家团聚后,老太太不仅精神矍铄,还开始注重举止。 用老太太的话讲。 她现在可是王女的外祖母,四舍五入,就是太皇太后。 得注意形象…… 白夙笑了,便将消息告诉了众人。 她倒想隐瞒。 但,兵临城下,根本瞒不住。 不如,做好心理准备。 众人沉默了。 无疑,这是个坏消息。 原本,西戎十二万大军对挛鞮军臣的二十万大军,就兵力悬殊。 如今,老上单于被杀,嫁祸西戎,使原本反战的两大贵族也率七万大军加入。 十二万对二十七万。 更寡不敌众了。 “虽然兵力悬殊,但西戎崇山峻岭、关隘绝壁,易守难攻,挛鞮军臣想要一举攻下,也绝非易事。”枭绝开口。 “何况,远征最忌拉长战线。所以,挛鞮军臣一定会集中兵力,对防御最弱的北面和西面猛攻猛打,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仗。我们只要守住,就赢了一半……” “另一半,就交给我!”吕大昌昂首拍了拍胸膛。 枭绝看着他,幽幽道:“骄兵必败!” 吕大昌猛地拍案而起。 王老太一巴掌给他扇边上了,盯着他问:“枭绝说错了?” 吕大昌弱小而无助的摇头。 顿时,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。 白夙眸中含笑。 其实,作战计划他们四人早商议过了。 能与老上单于前后夹击,最好。 不能,亦无妨。 因为,不论是她,还是枭绝,姥爷…… 谁也不会将生的希望寄托于他人。 众人重新商议。 在原有的作战计划上,做了整改。 这时,吕小宝和小阿崽回来了。 两个小东西一人扛着一大麻袋,嘿咻嘿咻的进来了。 两张小脸抗得红彤彤,汗淋淋。 结果一打开,两个麻袋里全是银票。 顿时,白夙的双眸亮了。 王老太太等人立刻迎了上去。 吕二娘看着鼓囊囊的两麻袋银票,怔愣:“阿崽,小宝,这钱都是你们赚的?” 小阿崽点头。 吕二娘不禁神色复杂:“这一上午就赚这么多,你们的生意是不是……” 吕小宝立刻拍小胸脯,保证道:“大奶奶放心!我们这生意绝对童叟无欺,光明正大……” 光明正大的——抢! 众人都围着两个小家伙。 白夙不禁沉眸。 这仗能赢。 但以少胜多,以弱赢强,最基础的前提是团结一致。 其他部族也算齐心。 但北戎族与毫戎族因为允昭和毒蛊姬的私仇,两族积怨已久。 尤其,这两族就在西戎防御最弱,最需要齐心的西面。 两族若不齐心,面对匈奴军的猛攻,根本就是不堪一击。 只要突破一个口,匈奴大军就能兵临王城…… 好在也只是私仇,两族还是能合作御敌。 但想要化解这宿怨,却也不易。 可若两族演变成了死仇。 比如,一方狼主杀死另一方的狼主,那就是水火不容,你死我活…… 长街。 毒蛊姬摇曳着身姿进了一条巷子。 尾随的穆风也紧跟其后。 忽然,毒蛊姬眸光一冷,猛然折身扼住了穆风的脖子,将其抵在石墙上:“说,谁让你跟踪我的?” 穆风是戴着毡帽的,纱布严实的遮住了他的脸。 而他一声不吭,双手却紧紧的抓着纱布捂着自己的脸。 唯恐暴露。 毒蛊姬却一把扫落了毡帽。 穆风慌忙瞥过脸去。 毒蛊姬冷笑:“我倒要看看,你究竟是谁!” 毒蛊姬强硬的扳过穆风的脸。 四目相对的瞬间。 毒蛊姬瞳孔猛然骤缩:“穆,穆郎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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