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。 两人相对而立。 巴根一把扯掉身上的兽皮,露出满是疤痕,彪悍硕壮的身躯。 他凶狠的盯着枭绝起式。 比武还未开始。 众人却都纷纷摇头。 上一场,是有千年难遇的天煞蛊童,才会看走眼。 这一场,绝对不可能再出奇迹了。 这丹木墨确实有些本事。 可惜,他对上的是巴根。 巴根之所以是西戎第一高手,是因为他力大无穷,天生适合练大力金刚功。 大力金刚功,刚猛无双,无坚不摧。 每一式都能开山劈石,风卷日月。 再加天生神力。 威力早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。 犹如巨灵神降世。 这就是拿全了十八种兵器也打不赢啊! 枭绝双手握拳,也起了势。 众人:“……” 这用兵器都没用,居然还想赤手空拳就打赢? 疯了吧! 而且看这起式还是乾坤拳。 乾坤拳最质朴,却也是出了名的硬打硬开。 难道丹木墨想要正面硬刚巴根? 这不是找死吗! 果然。 比武一开始。 巴根就是一招金刚排山。 铁钳似的双臂击向枭绝。 手还未击中枭绝,那雄厚的内力已经打在枭绝身上。 枭绝却不仅没退丝毫,反倒双撑肘攻向巴根,试图分开巴根的双手,打开他的门户。 众人:“……” 丹木墨是真的要硬钢啊。 这也太刚愎自用,不自量力了吧! 果然,枭绝的攻击犹如蚍蜉撼树,根本影响不了巴根。 “你是在给老子挠痒嘛!” 巴根猛然一招金刚撑天,将枭绝高高举起,砸在地上。 猛烈的力道和磅礴的内力,让枭绝捂住了胸口,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抹血。 白夙不禁捏紧了手,却对上了笑盈盈的乌兰巴日。 白夙眸光冰冷。 乌兰巴日却笑得更挑衅轻蔑。 野男人就是野男人。 这若是威名远扬得枭绝,就不一样了…… 枭绝一抹血迹,起身就又攻向巴根。 又快又猛,似身体里有一股爆炸力,要将这每一拳都打到极致。 誓要打开巴根的门户不可。 但巴根交叉封,不仅挡住了枭绝所有攻击,又一招力压千斤。 打得枭绝都吐血了。 吕家人看得都心疼死了。 吕大昌双眸深凝。 头一次对枭绝没有幸灾乐祸。 巴根,确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。 白夙却冷静的看着。 丹木吉子刚要开口。 白夙却道:“我相信相公。” 丹木吉子不禁哑然。 白夙的眸光却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。 巴根要敢赢,就弄死他! 枭绝一口吐了血水,又再次攻向巴根。 他似不知疲倦一般。 一次又一次。 这次不行。 下一次就更快,更准,更爆裂。 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,还断了根肋骨。 但他的爆发却一次比一次更极限,似永无止境…… 但原本哄笑的众人却不知何时鸦雀无声,只剩屏气凝神盯着枭绝出招。 精彩! 当真是精彩! 就算丹木墨现在就输,也令人倾佩不已。 砰! 巴根雄壮的身躯蓦然后退。 枭绝竟是一拳打开了他的门户。 但不等巴根反击。 枭绝又是一招仙人指路。 一肘击在巴根胸膛,随后又是一招野马仰身,脚狠狠击在巴根下巴。 巴根被击得吐出两颗血淋淋的牙。 他顿时怒目圆睁:“找死!” 又是一招金刚排山攻向枭绝。 枭绝双眸肃杀,竟一拳打得巴根踉跄。 巴根难以置信的怔愣了。 他虽粗野,却非常清楚自己的功夫。 一拳怎么可能就…… 枭绝却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。 再次刚猛爆裂的攻向巴根,打得巴根难以招架。 众人都忘了自己正在被啪啪打脸,一个个叹为观止。 不愧是乾坤拳。 这丹木墨真是把乾坤拳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。 猛打猛攻,正面硬刚。 敌进我进,敌退我还进。 敌打,我不躲反上,敌退,我还打,往死里打…… 砰! 巴根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 但枭绝却没有停手,依旧猛击,不给巴根任何复苏的机会。 乌兰巴日猛地站起身。 白夙笑盈盈的朝她挥手:“大元帅,你这未婚夫不行啊,外强中干啊……” 瞬间,乌兰巴日的脸都黑透了。 但她现在根本没空理白夙。 乌日汗死后,她就剩下巴根了。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。 巴根绝对不能再死了。 乌兰巴日一记拔出弯刀射向枭绝,随即飞身而下。 白夙双眸一冷,撑过看台栏杆,一跃而下,稳稳的拦在了她面前:“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我相公雅兴!” 乌兰巴日轻蔑嘲讽:“相公?一个野男人你也叫得出口!” 白夙眨了眨眼:“枭将军对我三媒六聘,我为什么叫不出口!” “枭将军?”乌兰巴日一怔。 擂台之上。 枭绝一把拧断了巴根的脖子,缓缓转过身来。 他躲过了乌兰巴日的暗刀,但刀打落了面具。 此时,枭绝俊美的脸庞毫无遮拦。 白夙看向他。 阳光下,枭绝犹如战神降世,英勇无畏。 白夙莞尔一笑。 既然瞒不住了。 那就不瞒了! 乌兰巴日看向枭绝的瞬间,瞳孔骤缩。 是他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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