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遇咖啡厅。 这间咖啡厅的消费算是高的,萧萧平时喝咖啡,不会来这种小资咖啡店。 “你好,几位?”服务员热情的问道。 “我朋友订过位置。”萧萧提着包,微微点头:“18号桌。” “好的,里面右转就看到了。”服务员指着方向。 萧萧随着位置走过来,一眼看到坐在18号桌的男生,穿着蓝色西装,漆黑的发丝梳成背头,前额几缕碎发挡住他的脸,只有高挺优越的鼻形,依然十分显眼。 他端着咖啡看杂志,举手投足间,透着慵懒的松弛感。 萧萧的心头微抖,虽然没见到他的脸,但已经感受到对方的压迫感了。 这是陈阿姨介绍的对象? 她有些怀疑,毕竟这样,连头发丝都透着矜贵的男人,还需要别人介绍对象吗?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,悠然散漫地转过头来,眸光极深,如深不见底的寒潭。 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般,那是怎样的一张绝色。 如同经过神之手雕琢过的五官,无一不是散发着夺目的精致,特别一双墨色的瞳孔,一旦对视就被逮住了般,无法挪开。 “你……” 好。 后面的字还没说完,不远处有人站起来,试探着问她:“萧小姐吗?” 萧萧愣住,看了看眼前的人,又看了看说话的人。 这咖啡厅的位置,摆得真是奇怪,18号跟81号隔得那么近,而且数字标得也不明显,很容易找错位置。 面前的男人,嗓音薄凉,却十分悦耳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 “嗯嗯,不好意思。”萧萧尴尬的道歉,转身朝着说话的男人走过去。 坐下之后,胸腔那颗加速跳的心脏,渐渐平缓下来。 只是,见到面前的这位正主时,对比之下有些惨烈。 不过很快,萧萧调整心态,强行将刚刚那人抛之脑后,再重新看向相亲的男人。 长相一般,衣品也一般,但是西装看得出来是高定,整体的服帖度不错,硬是将他跟普通人拉出差别。 平常心来看,是她平时高攀不上的精英。 “你好。”她出声打招呼:“你是陈阿姨介绍的叶先生吗?” 叶高点头,脸上挂着友好的笑:“嗯,我见过你照片,萧小姐。” 萧萧眉头轻拢,虽然猜得到,对方是看过她的长相,才同意陈阿姨的条件,但直白的讲出来,她心底还是有些不太舒服。 她对感情没有太多期盼,但从未同意过去相亲。 如果不是因为妈妈的病,她的工作足以养自己跟妈妈,可以一辈子不结婚。 “那你,还有其他想了解的吗?”萧萧笑着直奔主题。 对方看向服务员,轻声问她:“你想喝点什么?” “一杯白水就行。”萧萧转头看向服务员。 大抵内心是抗拒的,所以不想花对方的钱,重要是两个人的相处,喝什么不重要。 叶高脸色微顿,随即,笑了笑:“早知道你不喜欢喝咖啡,我们可以去其他甜饮店的。” “没关系。”萧萧坐得笔直,看起来,一点儿也不像缺钱的女生。 叶高细细打量着她,从头到脚,对她的长相跟身高,都十分满意。 “想问问萧小姐,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,对以后结婚有什么要求之类的……”他委婉的问着,想第一次见面,相处能愉快。 萧萧接过凉白开,轻抿口水,轻轻的摇头:“我没条件,只要叶先生能接受我的条件,明天领证都可以。” “好。”叶高见她不想多谈,顺着她的意。 把这场相亲当成交易来谈,只要双方条件满意,就可以结婚。 那他,就也开门见山,直来直往:“陈阿姨的条件,我可以接受,我甚至可以先垫付你妈妈的医药费,后续的费用,在我们完婚之后给你。 我的条件是,你跟我结婚之后,在内,要在家里当全职主妇,负责我的饮食起居。 在外,要跟我一起出席各种活动,给我挣面子,所以结婚之后,你就得辞得你手上的工作。” 闻言,萧萧手中的水杯放下,眸光清澈且冷淡:“说白点,你就是需要一个好看的花瓶。” 叶高点点头:“是的,毕竟这个花瓶,花了我不少钱,总要有点别的花瓶,做不到的事。” 他是听陈阿姨讲过,萧萧是一位职业女性,又受限妈妈的病情,最合适不过的人选,主要还是她长得漂亮,甚合他意。 “其他的,我可以答应你,但是工作我不能辞。”萧萧单手握着杯子,眸光直直的望着他。 叶高不禁好奇:“你是什么工作?” 萧萧抿了抿唇,想起妈妈跟陈阿姨的再三叮嘱,千万不要跟男方说工作。 但,她很爱她的工作。 思索片刻后,她深吸口气,慎重的道:“入殓师。” 话落的那瞬,她分明看到叶高的脸,直接垮了下来,仿佛一瞬间,没有半点光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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