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的眉头拧成一团,眼里冒出困惑之意。 还未开口说话,从前路有人,急急忙忙的赶过来。 原先,跟着首领的佣兵,出手准备拦住。 却见陆北骁侧了侧头,分明示意着他让路。 是鹰的人。 他跑过来,亦没想到,会看到是这样的场景,鹰被陆北骁按在身下,模样有些狼狈。 “有什么你就说!”鹰猜到这人要说的话,跟陆北骁的话可能有关系,顾不得颜面之类的,只想知道答案。 那人咽了咽口水,似担心陆北骁会伤及他般,放缓脚步走到鹰的身边,小声的道:“刚收到基地里发来的消息,里面起了一场好大的火,怎么灭都灭不了。” 基地的位置,处于深林之内,又是冬季之际,火花碰到周边的枯枝,如同燎原之势,蔓延的极其之快。 而且基地剩下的人手不够,根本没有想到,会突然起火。 让他们去跟人斗狠还行,让他们去灭火,真还差点。 “伊伦呢?!”鹰的脸色沉如死海般,四处找着伊伦的身影。 那人拧紧眉,又道:“见到首领过来的时候,伊伦就带人回去了,希望他能赶回去把火势灭了。” “现在,灭不灭火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陆北骁听了半天,忍不住的笑:“你们能不能活着回去,才是重点。” 传话那人跟鹰一同抬头,看向立在上方的陆北骁。 陆北骁则目光清冷的盯着他们俩,仿佛看着将死之人般。 没一会儿,阿夫克带人把鹰的手下跟元老们,全员压制住,一一关入岛内的小黑屋,等首领把任务跟乌方交接后,而后安定佣兵团内的军心,再决定当众处理鹰跟元老。 一场行动下来,几乎毫无悬念。 阿夫克重重的呼了口气,按着胳膊松动着,眯着眼睛看向陆北骁,轻轻撞了下他:“身手不错,我不在首领的身边,你倒是把我的活干得顺手。” 陆北骁施施然的笑了笑:“习惯了。” 他平时的工作,就是保护一些量级的人物,见到关键人物有危险,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。 “对了。”阿夫克朝着清场的方向,好奇的问道:“你最后跟鹰说了什么?我看他脸色惨白。” 陆北骁勾唇一笑:“我跟他说,祁风把他的老窝给烧了。” 闻言,阿夫克先是一愣。 几秒后,他扶着胸口哈哈大笑,生怕因为动作太大,扯到之前中枪的伤口般:“真有意思,鹰叛变之时把岛内的研究所给烧了,现在被我们反杀回来后,祁风把他的家给烧了。” 一报还一报,彻底断了鹰的念头。 陆北骁心下对祁风,暗生敬意。 这种时刻,他还想着解决鹰的后路,一把大火,把所有东西都烧个干净。 “但我更好奇,接下来,他又会做什么?” 还有关键的西尔,祁见应该会想办法,带回来再说。 此时。 西尔正跟着祁风,从一片火海当中,淡然的走出来。 两人身上穿着白色的防化服,听西尔说是可以防火防水的,戴上面罩,连黑烟也不怕,在火场里面出入自由。 “怎么样,出气了不?”西尔笑嘻嘻的跟着祁风,看着映亮半边天的火势,眸底冒着激进的光芒:“等鹰的人转头回来,发现什么都没有了,哈哈哈。” 祁风一脸戒备的盯着四周,以防有剩余的人发现他们俩,随时要注意安全,只淡淡的道:“出气的人,是你吧。” 他开始并没有想到,要把鹰的基地全烧掉,只是不能让鹰的手下,那么安稳的度过。 是西尔提出的主意,趁着人手少,夜黑风高之际,从地下室里带着好几瓶易燃的粉末,一路散遍各个角落。 所以,才会刚燃起火,火势就一发不可收拾。 看着漫天的火光,西尔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减淡过,反正该拿的重要笔记跟东西,她都背在身上。 “诶,这次是我帮了你大忙,跟着回到佣兵团后,你要保证首领不会再追究我责任,一定要保我安全!”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,西尔开始担心自身的处境。biqubao.com 这也令祁风,不得不怀疑,佣兵团里的那场火,究竟是不是鹰放的? 怎么感觉,也有可能是这个疯子放的,只是见他没机会跟鹰对质,所以才胡口狡辩。 但,今天这一场火,的确烧得挺解气的。 祁风无心过问,佣兵团里的是是非非,总之解决完鹰的事之后,他要跟陆北骁回去。 关于西尔的为人,究竟是好是坏,就留给首领跟阿夫克去解决。 他点点头,出声保证道:“我从不食言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西尔松了口气,小声嘟囔着:“还是岛内的人好玩,那边的人要有意思些,跟着鹰,不好玩。” 两人刚说到一半,祁风的脚步停住。 西尔抱着包,迅速的躲到一边的暗处,警惕的看着他,问:“你怎么不走了?” 祁风默默的拿出身上的枪,轻手轻脚的子弹上膛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 他的眸底,一片的冷色:“等我一会儿,我要去办点事。” “还要办啥事?”西尔好奇的问道。 话音未落,只见祁风如同一阵夜风般的,在火光的映照下,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般,肢体动作流畅如画般。 下一秒,就听到不远处,边响几枪。 接着响起的哀嚎声跟警惕的声音:“是谁!谁在基地里出来,对我们开枪?” 伊伦带人赶回来,本来是想来保住大本营,看还能剩下多少人手,能保一点是一点,至少不跟佣兵团作对,当当野匪或者做其他事业也行。 却不想,远远就看到基地冒火。 一行人急着过去灭火,看看物资东西之类的,就没有其他的心思关注其他的。 哪曾想,走到一半,暗处突然响起枪声。 伊伦没走在前面,听到枪声的同时,面前的两人直挺挺的倒下,他的心头顿时跌落谷底。 身上的伤未曾痊愈,正因为如此,他一直没太靠近鹰,见到首领带人过来的那瞬,就准备往回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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