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领不在的这段间,全世界投递进来的邀请,只增不减。 只要不会触及原则性问题,大部分任务是由七位元老协商,接不接看他们,再去安排军队。 一般的任务,已经如往常一样,接到了就分发下去。 但,唯独有一项任务,是要在双方交火的环境里,找到隐蔽在指挥营里的指挥官。 类似这样的任务,也接过。 不同的点在于,这项任务,是要抓活的指挥官。 次日。 任务直接下发到陆北骁的手里,他看着上面的内容,挑了挑眉。 阿夫克准备来叫他去吃早饭,手里拿着三明治,一边吐槽食物匮乏,比不上在华国吃的那些,一边招呼着陆北骁:“祁风,你起来没?” 进来一看,只见陆北骁换了一身佣兵的服装,深色的衣裤,手脚处束起,主要重点在长裤部分,好几处口袋,又深又宽,足以装不少东西。 腰间系得又紧,衬得他的身体比例优越出众,那干净清爽的寸头,简直像是为军队而生的男人般,缓缓一眼扫过来,带着千钧的力道般。 “还真别说,你换这一身衣服,真有点像个军队领导,我看……至少是副官的级别。”阿夫克笑着打趣:“刚好我被撤职,副官的位置是空的,跟首领说一下,让你来当吧。” 陆北骁起初对阿夫克没有什么感觉,特别是在南岸居,得罪了奶糖一家,更是好感全无。 但跟他一路同行,回到军队后,阿夫克把他当成兄弟般,里外照顾着。 说话也放松不少,才发现这个人,其实骨子里不坏。 偶尔相处相处,不是不行。 陆北骁扬了扬手中的任务内容,道:“副官的位置,几位元老的确有意交付给我,还跟我说,让我带人去完成这项任务,回来之后会跟首领提起副官一职。” “切。”阿夫克是真看不上那几个老头,不屑的道:“官职方面可以是首领单方面作主的,根本用不上他们好心,帮你去跟首领提,再说了,你现在的身份是首领的儿子,让你当副官不是天经地义的嘛。” “他们的意思,是想让我证明自己。” 阿夫克啧啧两声,也没有多说,走过来想看他手里的东西:“任务内容是什么,给我看看?” 陆北骁递过去,阿夫克看了没一分钟,直接将手里的三明治塞进嘴里,然后脸色略变:“乌冷那边战火连天,双方核武器都快用上了,新闻里面都在放,上空连只鸟都飞不过去,他们居然敢接那边的任务,还要让你去冷方里面逮指挥官回来。” 说着,他的眼皮跳了跳:“还要是活抓?!” 他在军队呆这么多年,出的任务不计其数,虽说佣兵团任务难度系数是高,一般人做不到的事,才会找到佣兵团。 但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啊。 “等我看看。”阿夫克赶紧翻阅着下面的内容:“我看看这几个老头,给你分了几个佣兵。” 看完之后,阿夫克脸色一沉,拿着东西就要往外走。 陆北骁伸手拉住他:“去哪?” “我他妈要去找他们问问,这种任务接着的意义是什么,我倒是看看,所有资产都拿去买军火的乌方,哪里来的重金请我们佣兵团,接下任务本身就够离谱,居然只给你带五个佣兵,到底是想要看看你的实力,还是诚心跟我们过不去。” “阿夫克。”陆北骁手指用力,拽住他:“冷静一点。” “我怎么冷静?!”阿夫克气打一处来:“我怀疑这七个老头,都跟鹰有过接触,心里早就倒戈了,想把你我都剔除出去,再逼着首领让位。” “七位元老都倒戈的可能性不大。” 忽然,一道沉稳的男声,从他们俩的身后响起。 两人回头一看,只见首领缓缓走出来,他昨天没有回自己房间,是在陆北骁这间旁边睡的,听到他们两人的动静,这才出来。 “首领。”阿夫克客气的唤了声。 首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倒了杯水润润嗓子:“他们当中有人跟鹰有过节,当初也是跟前首领力推我的人,不会叛变的,只是可能的确是我私自去华国,回来的时候,右手没了,影响他们对我的信心。” “可这任务是什么意思?”阿夫克甩着手里的东西:“太过分了,刚把祁风带回来,他们就搞这出。” 首领看都没看任务,仿佛早在意料之中,反而说起看似无关紧要的话:“昨晚回来之后,我就在想,就算我退位,倒戈的元老们要怎么合情合理的,把鹰推上首领之位呢?” 鹰带着一部分人马叛变,跟佣兵团势不两立,怎么也算是死对头了。 再让鹰的人合并都是不可能的事,又怎么能让他当佣兵团的首领呢? 阿夫克冷静了下来,在首领的对面坐下,睁着眼睛盯着他:“对啊,他们在想什么?” 就在这时,陆北骁不动声色的将房门关上,屋内的光暗下来,空气连变着多了几分阴冷。 “有没有可能,把这项难以完成的任务交给我,是他们的第一步计划。”陆北骁跟着坐下来,启唇说道。 首领跟阿夫克看着他,候着他的下文。 陆北骁眸光清澈,思路清晰:“棘手的任务交到我手里,他们觉得,我肯定无法完成,不仅仅是我,连你们也或许完成不了,拖延点时间,失手的任务会让佣兵团的声誉受损,乌方来找我们问责,最重要的一点,是现在乌冷交战几乎是世界最大的焦点。 要是再爆出,世一佣兵团失手,没有完成任务的新闻,那世一这个称谓,只会成为全世界的笑话,几世几代传承下来的佣兵团,落到众矢之的。” 闻言,首领的脸色骤变,盯着阿夫克手里的东西,脑海里迅速将乌冷交战、活着抓回来的指挥官、任务失败、世一佣兵团的名誉等关键词连起来,顿时头皮发麻。 “然后……”首领眸光渐渐沉下去,仿佛堕入深渊般,声音反而变轻:“鹰完成任务了,他可以救佣兵团于水火之中。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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