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的!”阿夫克义愤填膺的出声:“明明之前定好互不打扰的和平协议,结果他却背地在找祁风的下落,想先下手栽赃,败坏你的名声。” 让首领无法立足威望,以便鹰更好接手佣兵团。 “也不算栽赃。”首领缓缓转眸,视线柔和的落在祁风身上:“风儿的确是我的孩子,几十年前,执行任务的过程中,是我犯了错。” 到现在,还牵连了祁风。 虞初看看他们父子俩,祁风表情始终淡淡的,但眉头微拧,看起来心事重重。 而首领的愧疚之意,都写在脸上。 “人类是有感性的,喜欢上一个人,生下孩子,无非是听从本心,不算是犯错。”她柔声安慰着:“是自然现象,而且今天虽然发生很多意外,但是好在大家都没有性命之忧,唯一受重伤的人,只有你。” “事情的源头是我。”首领笑着看向虞初,只觉得她真是乖巧,体贴温柔,刚好弥补了祁风的不善表达。 看着他们成家,首领的心里舒服许多,有虞初陪在祁风身边,以后会越过越好的。 说着,他看了看右手。 就算是夺走他的性命,只要能保风儿跟虞初平安,不再有任何波折,他也心甘情愿,只是事情发展到这,鹰早就查到祁风的下落。 其实就算他不来,今天这场婚礼举行之际,鹰的计划出入不大,也是会射杀婚礼上的人,甚至不会这么快罢休,至少要杀了祁风,把祁风的尸体带回去,扔到他的面前。 这样想来,后果好像更为严重。 他不再去想了。 “不说这些了。”他轻呼一口气,神色凛然,仿佛在跟佣兵团的元老们开会般,语气亦严肃几分。 “今天交完手之后,算是正式宣战,而且他也折损不少精英人手,先回去找到军队,肯定会跟元老们颠倒是非,说是我们先动的手,先破坏双方协议。” 找到理由之后,是会先游说管理层的元老,尽可能的带走佣兵团的大部分力量,剩余若是不肯叛变的,只有正面交锋,这一个选择。 “卑鄙无耻。”阿夫克咬牙切齿的淬了口唾沫,行事作风颇为粗狂:“想交锋就直说,弯弯绕绕的,搞这么多小动作。” “如果不先动摇佣兵团的军心,以鹰现在队伍的实力交火,他是没有胜算的,我猜想,这些看似和平的几年,他暗地里锲而不舍,想要瓦解佣兵团的团结。” 也是到了一定的程度,他有些许胜算,才开始行动。 第一步,就是先证明首领,曾经做过不守军队规矩的污点,对他的名誉造成影响,增加元老或佣兵团成员们,对他的不信任。 找到祁风,是关键的一步。 如今虽然没能带到祁风回到佣兵团,但这次在华国发生的一切,足以证明首领为何而来,再加上伊伦的叛变,中途不知道收集了多少,首领跟阿夫克的行动计划。 想辩解,首领是因为别的任务而来,不太现实。 而且,面对大家的询问,首领也会承认,祁风就是他的儿子。 已经让祁风在外流落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找到,他不会选择不承认的。 阿夫克被他的情绪感染着,冷静下来思考:“是的,我怀疑他用不同手段,接触过不少元老跟佣兵团的成员,就像伊伦,我怎么也没有想到,他会是鹰的人。” 伊伦进入军队有四五年左右,能力不错,机灵,对首领各种维护,做任务也救过首领几次性命。 如此,这次来华国的秘密行动,才会让他同行。 被选中的人,都是相对信得过的人,换句话说,是由首领跟阿夫克亲手带出来的佣兵。 连这层关系的人,都有鹰的人,更不敢相信,其他人会不会跟鹰早有接触的。 “比起想怎么跟鹰开战,好像更重要的是肃清内部,如果元老组,也有不少人是鹰的,或者被鹰动摇过,那我们这次回去,也许只有死路一条。” 首领说这话时,十分平静,仿佛只是在判断着路人的生死,而不是他自己的般。 “不会的。”阿夫克拢起眉:“你带队这么多年,佣兵团里大部分的人,都是有血性的,不会这么容易叛变,只是我们要加快脚步回程,在鹰有所动作之前,先一步肃清内部。 再调整好军队,直接跟鹰开战,我想我们的胜算很大。” 首领沉静的看着他,好一会儿,才道:“阿夫克,如果这些年,你没有消沉过,一直在稳定的成长,再做出更多的成绩,就好了。” 阿夫克哑口无言,眼帘微垂,眸底闪过几分自责。 事到如今,他明白首领在佣兵团的处境,蠢蠢欲动的元老们,跟佣兵团的内部,竟是如此的不稳定。 而他身居副官,却对此完全不知,还以为佣兵团和谐无比。 原来,只不过是首领一人,独自在负重前行。 这就是为什么,最危险的任务,永远只有首领亲自带队。 因为没有几个人,是他能放得下心的。 佣兵团要是任务完成度不高,不仅会失去威望,连佣兵团在国际上的名声,也会一并受损。 传承多少年来的声誉与地位,首领怎么可能眼睁睁的,看着折在自己的手里? “对不起。”阿夫克幡然醒悟过来,也意识到,当初首领为什么对他闭口不谈。 因为当初的他,不够成熟,不够有魄力,没办法帮他承担这些。 而首领一直在给他机会,希望他能成长。 “虽然我的确稳不住军心,但你还活着,我们一起回去,把在华国发生的一切跟元老们说清楚,让他们看清鹰原本的面目,他们是不会选择跟着鹰的!” 首领笑了:“元老们根本不会相信鹰,这些圆滑的人,从来不会相信谁,只会相信有能力的人,当初他们选择推崇我,只是因为他们不相信鹰的实力,不相信鹰能带佣兵团走得更远。” 说到这,他低头看向右手:“而现在,他们也不会相信,一个失去右手的首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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