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里的人,分别在各司其职,陪在家人身边,配合的等外面的动静,也在为受伤之人祈祷担忧着。 而别墅外的几人,则在往林间深处找到敌方。 陆北骁凭着对枪弹的了解,再加以回忆时的射击方向,沿着大概的位置追寻。 陆江遇没有跟上,而是骑着机车,风驰电掣的下山,带领更多的人围住山林,从下往上,全面无死角的搜索。 “北骁,你确定是在东南方向吗?”陆靳琛站在中间,看着眼前浓密茂盛的树林,随意生长的枝叶繁茂,仿佛张牙舞爪的树妖,连成一片,形成阻拦。 几人都将外套脱了,连续的跑动,让他们的身体发热,再加上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对方,不让对方逃脱,心理、身体双重煎熬。 看到面前,越来越不好走的山路,不禁开始怀疑,真的有人是沿着这边过来的吗? “没错,我的判断不会错。”陆北骁深眸如明镜般,额头有汗淌到下颚,他抬起手背随意擦去:“接着往前追,肯定是这个方向,再慢一点估计会追不上他们。” 傅西洲黑眸噙着压抑多时的暴戾,深冷的狠意,在他扫视环境时溢出,他冷声道:“接着往前追,对方不一定是陆行,一路过来地面没有痕迹,多注意树上。” 其实按陆北骁的分析,追到深林之处,傅西洲的心底,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头。 婚礼上首领并没有出现,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波人。 可若真是如此,首领在发现不对劲之时,就会告诉大家,延迟婚礼。 祁风是他的儿子,他不会希望在婚礼上,看到今天发生的一切。 “嗯,那就接着往前追,不再停下来。”陆靳琛不再多说,加快脚步。 没走一会儿,头顶的树叶‘沙沙’作响,仨人迅速警惕起来,紧盯着上面的动静。 突然间,有人从茂密的树叶跳下来,直接站在他们跟前。 是时青。 “傅爷。”时青浅眸如炬,眸光闪烁:“是鹰的人,上面有人蹲坐的痕迹,刚刚鹰带人就是躲这里,对着婚礼开枪的。” 说着,他朝着傅西洲摊开掌心,是空弹夹。 傅西洲接过弹夹,指腹沿着弹夹的轮廓收紧力道,漆眸的冷冽之意,堪比林间穿梭的寒风:“你过来多久了?你怎么知道是鹰的人?” 时青如实道:“关在南岸居的副官跑过来,是他发现首领的人,当中有内鬼,给首领下了药,把带来的佣兵全调开,跟鹰的人内应外合,对婚礼现场进行射杀。” “副官救醒首领之后,两人立马起身去追寻鹰的踪影,我就是跟着过来的,可他们两的身手实在太快,我跟丢了。” 时青眉头紧蹙,有些愧疚。 这群佣兵身手矫健,他得使出十二分精力,勉强才能对战几回合,可在深林里,简直没办法跟经受过专业训练佣兵相比。 不管是爬树,还是追逐,他怎么都跟不上。 更何况,对方是首领跟副官。 只能靠自已判断,根据开枪的方向,追到这里来,才刚找到鹰之前的落脚点,就听到下面有动静,结果是傅西洲。 陆靳琛反倒松了口气,冷静的看向傅西洲:“首领的动作比我们快,也对鹰的人有所了解,如果在刚开枪的时候就出动,他肯定能追得上鹰的人。” 陆北骁眸光坚定的看向密林深处:“也就是说我们追的方向没错,如时青所说,山林是佣兵的天下,他们行动自如,那逃跑的方向,也只会是前面的方向。” 只有这一个方向,是山林连着山林,其他几个方向是下山的。 鹰的人不会下山,山下全是陆江遇跟傅家的人,就算鹰的手里有枪,也架不住他们人多。 “嗯,我们接着往前追,方向没错,迟早能追得上,说不定还可以支援到首领。”陆靳琛点点头,抬脚向前。 陆北骁动作快些,总是走在最前面探路,同时方便判断方向。 时青跟在傅西洲后面,小声的道:“傅爷,我在追出来的时候,给祁风打了电话,他在你们之前出动,但我一直没有看到他。” 如他们所说,判断的方向没错,时青是接首领之后出发的,那后面发动的,不管是祁风,还是傅西洲,都会在这里碰到他。 但他等来后面出动的傅西洲,却没有见到祁风。 他会在哪? 几人在林间快速穿梭,裤腿跟鞋面沾满了泥土,傅西洲前额被风吹开,露出冷冽的漆眸:“祁风跟着我哥在国外行动居多,他的思路跟我们不一样,也许会另辟蹊径,先一步找到鹰的位置。” 时青点点头:“嗯。” 几人不再多说,跟着陆北骁,闷着头往前赶路。 前方七八公里的位置,响起唐突的枪击声,惊起深林中一片飞鸟。 正在赶路的鹰,心头猛然一撞,转头就看向,同行树枝的伊伦,眼中藏着怒意:“怎么回事?他们能追得这么快?” 鹰的人之所以动作迅速,是因为特制的科技鞋,鞋底有燃料助力跳跃,手臂系有自动抓索,搭配起来使用,可以实现佣兵在森林来去自如,通常用在紧急任务。 “不是傅家的人。”伊伦头也没回,眉头紧拢:“除非傅家人会飞,不然不能追得上我们,是首领追过来了,他的车里也有设备。” 闻言,鹰眸中的怒火更甚:“你不是说保证他昏迷了吗?” “谁知道呢!”伊伦心中同样焦烦:“说不定有人发现首领不在,去房间叫醒了他,他们当中有好几个会医术的,不稀奇。” “别为你的无能找借口。”鹰脾气暴躁的呵道。 伊伦同样不爽,两人一边赶路,一边交谈。 “你怕什么?就算首领赶过来,只有一个人,我们手里十几号人,怕对付不了他吗?” 鹰在跳跃的过程中,狠狠的撞向他,差点让他挂到树枝上。 伊伦生气的盯着他:“你要干嘛!” 鹰领先在伊伦前面,身影愈发的缩小:“你不怕他,那你留下来单独对付他,我带着人先坐直升机回去。” 怕的根本不是追上来的首领,而是首领拖延住时间,等到后面支援的人来了,他们一行人就无法顺利离开华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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