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问萧嘉越是不是有个妹妹,之前来这里上过班,不太现实。 副官耐着心绕了几道,先是问老板为什么会同意将机构卖出,李芯毫无防备的回答道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,老板没跟我怎么提过,只是昨天听到校长说了几句,老板想把机构脱手,问我们当中有没有人想当股东?” 具体原因,不是她这些边缘人物能知道的,反正就是萧嘉越不想跟机构再有瓜葛。 副官点点头:“我对机构挺有兴趣,过来了解环境也是有意愿接手,只不过,我看这里地段不错,门口处的收费标准算是中上游,按理来说,机构经营的不错,具体是什么原因,会令你们老板脱手,我想了解情况,以免之后管理有什么隐患。” “没有的,没有什么隐患。”李芯尽责的解释道:“地段位置是很好,每年寒暑假附近都有足够的招生源,所以你不用担心经营问题,关于建设问题也可以完全放心,当地教育局里面,我们都是合法备案的。” 副官笑了一下。 李芯当场生出自证的心理,拧眉道:“我不是胡说的,我可以给你看我们的经营申请之类的。” “不用了,我没有不信。”副官身子往后微微靠了靠,拉开些许距离,同时也能起到,令李芯更加紧张的作用。 他是收购的甲方,对方是出售的乙方,买不买全在他的一念之间。 李芯没经历过这种事,心想怎么也应该是由校长来谈,怎么会临时找上她,开始还觉得没什么,真正聊起来,她才发现她尚且年轻,在作出如此重要的决定面前,莫名的开始惶惶不安。 虽说不是她的责任吧,但也不想真搞砸了。 副官眼神随意的盯着她,像是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般,游刃有余间透着兴味:“别紧张,我只是好奇,既然机构如你所说的那样好,前景不错,手续齐全,为何会出手?” “前面我说过了,这只是老板手下的众多产业之一,他不在乎这点钱……” 说到这时,李芯忽然噤了声。 对啊,老板不在乎这家机构,不在乎这点钱,更不会在乎收购给多少钱,那留着也是留着,为啥非要卖出去? 见状,副官知道引导的差不多,顺其自然的问:“学校最近是出现过,反常特别的事情吧?” “也没有。”李芯使劲的想了想:“就是前段时间,我们老板暗中安排,让我们好好照顾一位新来的同事,可能是老板的亲戚朋友之类的,不过现在她已经走了。” 两者之间,她想不出来有什么联系,小声的嘟囔着:“可能是她不喜欢这间机构,所以老板就要卖?” 副官抬手放在桌沿,语气愈发的随意:“新来的同事,现在在哪?” “不知道啊。”李芯挠挠头,脑子倒是转得很快:“哦对了,我想起来,她入职时的资料,同事都看过几眼,她是滨城人,已经两三天没来上班,估计是回滨城去了。” “滨城。”副官轻声复述,跟着又问了些,新同事什么时候过来的。 没想到,提起虞初,李芯还挺有热情的,滔滔不绝的讲着虞初这人,多文静多温柔多好,只是性子有些冷淡,上班几个星期了,也没请她去家里玩。m.biqubao.com “她家在哪?” “没去过,应该就在附近吧,有时候她丈夫没开车,两人是走回去的,所以应该不远。” “丈夫?!”副官的声音略变,不太明白。 李芯沉迷在回味当中,没有注意,点点头:“对啊,她结婚了,而且她丈夫长得特别帅,又浪漫又体贴,天天在家里做饭给她吃,上下班接她,小两口过得不知道多甜蜜,老让人羡慕了。” 哪里像她,都快奔三的年龄,谈几任对象,没一个能比得上祁风半点的。 问到关键信息,副官不想再听李芯多聊,转头扫向窗外,眉头轻压。 几秒钟后,副官的手机唐突的响起来。 “不好意思,突然有急事要忙。”他站起身来,一边拿着手机假意要接电话,一边准备离开:“谢谢李小姐的热情解释,后续的进展,我会跟你们老板亲自谈的。” “……好吧。”李芯只觉得结束得匆忙,但也不好留人。 直至副官一行人匆匆离去,她生出一种做梦般的恍惚,来得突然去的突然。 而且,怎么感觉对方好像对学校不是兴趣很大,倒是对虞初的兴趣大些呢? 奇怪。 副官带人回到车里,他脱去西装外套,露出原本冷厉的神色:“难道萧家把人藏得死死的,原来是萧家孙女已经跟别人成了亲。” “啊?”开车的兄弟,略显震惊的看了副官一眼:“那现在怎么办?要跟首领说这事吗?萧家人真是过分,拿着首领之子未婚妻的身份,胁迫我们帮忙找人,结果自已找到人,一声不吭的把孙女嫁出去!首领知道,肯定也会很生气的,对方摆明在耍我们。” 坐在后座的人,正是跟着副官查资料的,对于网络这块比较熟悉,主要用来提供信息,萧嘉越跟培育机构的关系,以及中间人李芯,也是他查出来的。 这会儿,基本确认虞初就是萧家千金,沉声道:“不用再查了吧,直接回去跟首领汇报情况,看萧家人,还有什么好狡辩的。” “不。”副官按下车窗,外面冷冽的寒风刮在他的脸上,眉头不带皱一下:“首领有时候太过仁慈,我要直接找到萧家孙女,就算她结婚了,就算萧家人毁约不同意,我也要带回去。” 不管怎么样,她只能是首领之子的妻子! 车内几人无声的看着他,深知他的性格固执,只是再三问了句:“不用先跟首领商量吗?” “不用,去找人。”副官在呼啸而过的风景,审视着这一片区域:“查虞初名下的所有合约,看看名下有没有房产或者租赁。” 远在滨城的祁风,看着手机里传回来的照片,照片中几位人高马大的外国人,神色凶悍透着冷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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