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双手将镇道石推向塔门。 镇道石进入塔门的瞬间,倾覆的塔门瞬间恢复。 苍元塔微微震荡,弥漫出蒙蒙毫光,神秘宁静。 塔门上呈现三个符印。 欲进塔,先解符印。 不过,这对于林云并没有什么困难。 因为这三个问题他已回答过了。 符印之上,所隐藏的三个问题正是明道茶树之灵问他的那三个问题。 所以,没有镇道石,没有见过明道茶树,便是看到苍元塔也无用。 根本进不去。 林云以当初的答案化成三个符印,向着门上对应的符印贴过去。 相应的符文融合为一。 爆发金色光芒,随之消失于无形。 塔门缓缓打开。 里面充满着柔和的光华,光华无数大道文字图符在翻涌…… 林云进入塔门,消失在迷蒙光华之中。 苍元塔关闭,随之与黄杨木、苍元碑以及元古遗土一起隐入虚无之中。 …… 苍元塔中空空无也。 便是塔壁上也空无一痕,光滑无比。 而且层层都是如此。 直到九重。 才发现有一石桌。 石桌上一陶灯。 此外,再无别物了。 陶灯中无油也无灯芯。 林云拿出明道灯草,放入陶灯之中。 再将明道茶树子油灌入陶灯中。 凝神聚念,一缕心神之火从额头冲出,落在灯芯上。 火苗一抖,陶灯亮了起来。 照耀着塔内。 光滑的石壁在灯光照耀之下,慢慢起着变化,一卷卷古老的经典从石壁之中浮现出来…… 林云再拿出暗元谷祖地得到的那一只茶杯。 放入化道灵犀茶。 冰块一样的无极水放入茶杯,瞬间化成滚烫的水流浸润着化道灵犀茶。 茶香从杯中飘荡而出…… 与陶灯的光明交织在一起,向着石桌旁边凝聚成形。 化成一个有些虚幻的老者。 老头也不说什么,只是冲林云点头,示意他坐下。 随后,手向着四周浮现的经典一招。 一本经典落到石桌上,却是林云从来没有见过的经典。 经典古旧,破损了不少。 老者翻开经典,向林云解读着,却是将诸多破损虫蛀之处都给补上了。 显然,他对这些经典烂熟,已铭记在心,有没有这个经典他都是记读如流的。 之所以还拿过来一本,给林云讲解,更多的是照顾林云,也是一种庄重的感觉。 林云就这般的听着。 同时也与内心所想不断印证着,并非完全被经典之中的道理束缚了。 所以,他的听讲就是一个取精去杂的过程。 不刻意因为经典之中的道而去抛弃自己的内心。 学而有道而不盲从,敬道而不被道所束缚。 这才是一种正确的修行方式。 想那修行初期之人,过分追求高级的功法武技,实则都是一种盲从。 最终受到束缚也大,都是有上限的。 打破原有的东西,自我创新,才可能有无限高的可能。 林云一路过来,便是这样修行的。 所以,现在听这些世间绝迹的大道经典,林云也是同样的态度。 于是,便无限的成长起来…… 以这种态度来听讲,便不会累。 如此,时光也是过的极快了…… 不知何时,老者已停止了讲解。 冲林云微微一笑。 “经典有限,大道无限!” “老朽痴愚,所学所悟唯此而已!” “师兄道行高深,必不会迷茫其中!” 老者冲林云微微笑道,身体已渐虚幻。 灯中之油,杯中之茶已然见底。 “好你个老道……在此误人呢!” 突然,一个声音从土生土长读过的古籍之中响起。 那些古籍本来是要隐去的。 却因为这个声音的出现,再也无法隐藏,就堆积了在塔中。 虚幻的老者也不去与那声音争辩,只是冲林云微微点头,对他是甚为认可。 自然,他读那些经典时,也是感受到林云思想的变化,好些地方与他是不尽相同的。 所以,林云所学,并非是食古不化,只守教条,而是有着自己的思想融入其中。 这便是一个正确的方向。 也是他肯定林云的地方。 既然他肯定林云。 那么……也就再没有什么可说的。 对于这个出现的声音……林云也是一定能够对付的。 所以,没有必要争辩。 只有鄙视而已。 他鄙夷一笑,彻底消失在上虚无之中。 只剩下冰冷的陶灯和茶杯。 古籍之中,又冒出一个老者来。 竟然与刚刚隐去的老者有几分相像。 不过,消失的老者衣衫虽不华美但却整洁。 刚刚出现的老者身上之衣却是千疮百孔,但在那破损之处,皆以珍宝装饰,以盖破洞之丑。 但不论他们外表如何,从身上呈现的道的波动来看,绝非境界低微之辈。 如果他们是真正的生灵,必然都是修行高深之人。 破衣老者手指一弹,一盏七宝莲花灯呈现出来,照耀的整个塔中透亮。 便是那些古籍,经这七宝莲花灯一照,竟然都是完美无缺的。 卷卷精美,好像从来没有用过。 又有翠玉盏落到桌面之上,里面却是龙精凤髓神果帝草所酿制的美酒。 香气喷薄而出,令人沉醉。 “师兄!那老道胡言……” “你还是听我一言……” “什么大道无限……” “这世间之道……其实也不过是自身欲念所化……” “你有多少欲,便有多少道……” “常念自欲,就如同饮这美酒,观这宝灯……” “从中看透世间万象,人情礼义……等等!” “自然也就修行高深,成就无上之境了……” “这也并非小道一人之言,而是无数先贤最终的领悟!” 破衣老者是侃侃道来,说的也是颇有道理。 林云闻言,淡淡笑道:“前辈若欲为我讲道,尽管讲来即可……何必要贬低他人呢!” 听林云如此说,破衣老者脸色微微一红。 林云的话,让他感受到了羞耻。 背后论人长短,不论什么时候,面对的什么人,都不是一种好的品质。 即便是个恶人……也会嫌弃的。 所以,他不得不羞耻。 “道无大小,人也无高低!” “道不同可不交,断不可毁谤也!” 林云接着道。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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