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对于林云来说很简单。 他不做选择。 没有他需要的选项,那就不做选择。 战便是了。 “刷!” 剑在手,炽烈的剑光爆发。 元尊石像眼中爆裂的光华颤抖起来。 抖了几抖,终于焕散。 “真是太好了……” “我就喜欢被人用剑指着的感觉……” “多少岁月没有战斗过了……” “今天或许可以让我满足一下!” 元尊石像发出沉闷而又欣喜短促的话语。 话音未落,双手持一柄利斧向林云劈了过来。 招式虽然简单,但力量却是恐怖。 压制周围大道,疯狂的向你身上席卷而来,要将你束缚,然后被斧子一劈两半。 林云一剑斩出。 席卷而来的大道束缚瞬间被剑光撕裂,天魔剑与石斧碰撞在一起。 炽烈的雷光从斧剑相撞之处爆发,将周围空间纷纷撕裂。 林云不避雷光之威,向着一小步。 元尊石像却是后退半步。 在纯粹的力量上,元尊石像还是略逊一线。 至于其他道的技巧,更无法与林云相比。 毕竟,一个万古不变的石像。 一个却是天赋惊人的修行者。 此消彼长,优劣立显。 古老的石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 后退半步后,巨大的石像已跪在了地上,面对林云凌厉的剑光。 双手之中的利斧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叶,上面有着古老的字符。 林云不识那些字符,却也明白……便是相当于请柬那样的用处。 于是微微颔首,接过金叶。 元尊石像隐去,林云向前方迷蒙之中继续行去。 不过多时,周围的迷蒙消失。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块破败之地。 这里没有高大的神殿,古老的祭坛……一切想象中的都不存在。 只有一个古老的村庄。 古旧的茅屋、石磨、牛车……等等,似凝固在时光之中。 无数岁月从没有动过。 甚至于连风都凝固在了其中。 好像在微风吹过,屋顶的茅草偏向一个方向的刹那间。 一切都静止在那里。 直到今天。 “一切都在这里了……” 林云向着村庄中心而去。 村庄中心,有一个被烧焦的树桩。 从树桩残存的痕迹来看,是黄杨木,与他一路带过来的黄杨木盒子材质完全一样。 黄杨木盒子便是出自于此树的。 现在,终于是回归本来的地方了。 林云正要拿出黄杨木盒子。 突然看到古老的树根之中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。 “竟然是几块烧焦的骨头……” “平淡无奇……混合在虬结枯焦的树根之中,倒是难以觉察……” “可此处并非是杀生祭祀的场所,且无其他骨头存在……” “必然就不一般了。” 林云打消贸然上前,将黄杨木盒子回归枯焦木树桩的打算。 要认真看一看这几块骨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。 没等他上前,那几块骨头已然动了起来。 主动从土中蹦了出来,随之光明大放。 几块骨头互相吸引,转眼间合而为一,却是一个完整的头盖骨。 虽然头盖骨完整,却也看不出是什么生灵。 “嘿嘿!小子,多少年了……” “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类……” “我想……你身上应该带着给我的礼物……” “也是我渴望知道的东西……” 头盖骨上发出古老而沧桑的声音。 随之,从光华之中冒出一个虚幻的影子来。 却是一个头颅具有万妖之形,双目混沌无光,躯干四肢均如人形,又生着有诸禽之羽的尾巴…… 很古怪的生灵,林云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。 “你应该对我很陌生吧……” “告诉你……我为迷途……” “这世间万灵本来应该以我为长的。” “只是我被人族窃取了属于我的机会……” “所以,人族才成为万灵之长。” “我心中不服……自然要坏你人族这一处源头……” “来收回应该属于我的机会……” “让这世间回归愚昧无情的时代!” “那才是生灵真正应该有的样子!” 怪物看着林云冷漠的道。 它当年就差一点儿成功了。 结果被苍元地以不惜舍弃自身为代价,将它杀死在这棵祖树之下。 它一点执念不散,一直蛰伏于此等待机会。 若是能够让它抢夺到苍元地的机缘,它也可以借体重生,再去走它的迷途大道。 “什么人族窃取了你的机会?” 林云不屑冷笑。 “人族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,皆是天道的选择!” “你之愚昧无情之道……与天地何益?” “所以,为天道所弃……也是必然!” “你又何不瞑目的。” 林云冷笑喝斥道,面对这古老怪物,没有半点畏惧之意,更无崇敬之情。 “好你个愚昧狂妄的小子,竟然敢对我老人家如此无礼。” “罢了……我也不跟你争这个……” “我只是告诉你……” “你说人族是天道之选择……那我就逆了天道,那又如何?”biqubao.com 迷途很是霸气的道。 听闻此言,林云不由摇头。 世间有多少人想要逆了天道。 但他们却从来不知道天道为何物。 也不过只是局限于一个不大的区域内的道而已。 实则天道无形,并无确定之意义。 你所逆的天道,好像是走的了一个相反的方向,实则也不过是天道的另外一种表现而已。 天道无向,无形,甚至于最终就是无道。 就拿一种最普通的意义来讲。 你逆天道,也是依天道而逆。 天道不存,你的道又何从? 所以,“逆道”不过是道换了一种方式的表面而已。 “愚蠢!” 林云对这样的生灵,已没有更多的话来讲,只能送给它两个字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你竟然敢说我愚蠢!” 迷途顿时愤怒了,对于林云送给它的两个字,它绝对不接受。 它自己要行愚昧无情之道,却无法忍受别人说他“愚蠢”。 这就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了。 “你放屁!” “我怎么会愚蠢?” “我是世间最聪明的生灵,绝无仅有!” 它声嘶力竭的叫喊道,对于林云给予它的这两个字的评价,它绝不接受。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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