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待?” “有时候能够等得到……” “有时候……却未必等得到。” 林云摇头,也像是自言自语的道。 “那依林师兄所说……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龙若猛然回头,看着如同呆滞的林云问道。 “当然是自己主动去寻找……因为,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林云坚定的道。 “主动去寻找?” “难道两座小岛上还有我错过的东西?”龙若离疑惑的道,看似他是在怀疑自己,实则是在怀疑林云。 “两座小岛上……有可能。” “但我觉得……我们是不是还是再看看周围?” “毕竟这里山水一体,只关注了水中,没有关注山,就像是女子缺了男子一般,不完整了。”林云寻思道。 “啊!有道理!” “那我们从岸边的什么地方寻找?”龙若离突然有些兴奋了。 林云看看曲折的湖岸,要去一处一处寻找,确实是个很大的工程。 突然他眼睛一亮,道:“就从山水最远之处寻找……” “山水最远之处?” “这可没有什么标准……” 龙若离摇头道,这个问题他难以理解。 “普通凡俗便是隔着千里也谓远……” “而像我们这样的人,千万里也不过是一蹴而就。” “便是我们穷极星空,也找不到一个距离月神湖最远的地方啊!” “所以,这山水最远处……确实难以寻找。” 龙若离寻思着,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山水最远的地方来。 “呵!确实……如果只是以人的脚步去丈量,确实是找不到一个山水最远之处。” 林云淡淡笑着,说着他的想法。 “但是……若是以心来论,却也不难。” “有时……若是我们心中拒绝,便是面对面也是最远的距离……” “比如,一墙两边,一边有花,一边有水。” “花缺水欲枯死,路人见之。” “心中怜之,便欲取水救花。” “只是有墙阻挡,欲取水还需绕一大段路。” “心中犹豫良久,一朵花而已,何必费事?” “于是人走花死。” “这便是花与水最远的距离。” 林云淡然道来,内心之中,显然已有想法。 “啊!林师兄真是大才。” 龙若离却是恍然大悟。 他也是天才,不笨,并不用林云说的够清楚。 当然,林云也不能说的太清楚,否则,太打龙若离的脸了。 所以,龙若离也是明白林云心思,因而躬身谢道。 随之,龙若离站直了身体,看向湖边一边凹进去的悬崖绝壁。 “林师兄所言……便是那里了……” “那里虽然山水相依,但对于普通人来说,想从山入水,却绝不敢跳下来,因为有生命之忧。” “所以,虽然看得到水,却难近水。” “便是我等之人,虽然不惧悬崖之高,但却是拒其幽暗潮湿的环境,不愿意到那里去。” “所以,那便是此处山水最远之处。” 龙若离兴奋的道,按林云的意思把那里描述一番。 “龙师兄也是大才!” 林云赞了一句,并不多说。 凰依站在旁边,其实也早已明白林云之意,此时却是黯然笑道:“看来……只有我是愚笨……无法理解林师兄深意……” 龙若离听此话,却是别有深意的道:“凰依公主……看起来,你还需要努力,否则,又如何走到林师兄的心里去?” “呵!她走我的心里没有用……” “要走到那绝壁的心里去……” “才会让我们有所得。” 林云轻笑道,人已飞掠而起,向着那处幽暗阴森的绝壁而去。 “凰依公主,你听到了没?” “这月神湖……非优秀的女子难解其意。” 龙若离大笑,跟了过去。 凰依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华,转眼即逝,人已如电光一般,一点也不比前面的两人慢。 …… 绝壁之上,布满了暗绿苔藓,遮盖了绝壁之上,可能存在的秘密。 “这些苔藓……可不会是有用的东西……” “我们勤快些,将他它清理掉……” 林云指着那些苔藓笑道。 “也是……如果下面有什么文字图画,可真被它们挡住了。” “这些苔藓可不普通,能吞噬人的神念意识,不清除,真看不到下面有什么。” 龙若离附和道。 随后,他与林云配合着,将绝壁之上,广大的一片上面的苔藓都清理的干净。 苔藓下面的岩石却是光滑温润的,如同女子的皮肤一般。 但并不是白玉一般的。 反而是灰绿之中夹杂着黑色的条纹,像是水面上的波纹,一道道的蔓延过去…… 不过,令他们失望的是……除了这湿润如玉的石头,他们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古老文字图画。 就是温润如玉的石头,像是一块锦缎挂在绝壁之上。 “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秘密?” “竟然苔藓之下……什么也没有。” 龙若离叹息一声道。 “呵!我想不会的……” “这层苔藓……就如同它的衣服一般……” “如果衣服都失去了……还什么也没有呈现出来……” “那岂不是也是一种神奇?” 林云看着湿润如玉的石头上那一道道蔓延开去的波纹,淡淡笑道。 只是这话听在凰依耳朵中,却是听出了别样的意味。 她狠狠的瞪了林云一眼,心中一定在暗暗骂着…… 龙若离却是大笑道:“林师兄这话说的妙啊……” “我想隐藏的东西,一定就在我们现在看到的东西之中……” 林云也不去理凰依愤怒的目光,却是笑问道:“龙师兄你是看到了什么呢?” “你可别想歪了啊……” “哈哈~~~我怎么会想歪呢……” “我知道林师兄的意思……” “这月神湖中平静无波,如同镜子一般。” “但是……这绝壁之上却是有这如水波般的波纹……” “那岂不是水中的波纹跑到了这绝壁之上?” “所以……我在想啊……” “如镜不动的月神湖以及这凝固在绝壁之上的水波之间,必然是要发生些事情的……” 龙若是信心满满的道。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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