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顺着蜿蜒而上的冰雪小路,向峰顶而去。 路滑又极寒。 不时又有中两侧肆虐的罡风卷过来一股。 不仅让你享受到如钢刀刺骨般的寒冷,还有可能将你卷出小路,落到冰雪之间,化成了冰雕。 而这样的冰雕,在路的两侧并不少见。 从有人爬这圣绝峰开始到现在,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的岁月。 而这无数岁月以来,所有冻死在这里的人。 除了没有了生命之外,透过那迷蒙的冰雪,依稀可见他们鲜活的面容。 他们充满了对圣绝峰的向往,却最终只站在了中途。 那峰之巅,成了永远遥不可及的梦想。 越向上,风雪越来越大。 天地都是一片茫然。 下方不见峰脚,上边也不见峰顶。 便是脚下的小路,也是越来越难辨认。 如若一步踏出小路,则那脚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。 这里的风雪像是有魔力一般,将伸出小路的手脚,都凝固在了时间里。 所以,便是这上山的路,就是一条凶险之路。 只是不知道,那峰顶有着什么。 竟然让人们如飞蛾扑火一般的,扑向这寒冷的山峰,不愿意回头。 其实,不是人们不愿意回头。 踏上了这条路,要么走到峰上去。 要么冻死的路上。 如果你要回头向下而去,不超过十步,必然会被冻的僵硬。 这条路……就是这样奇怪。 走到了峰顶,任你回头,再也没有什么阻碍。 林云当然不会回头。 不为别的,便是为了寒元冰,他也绝对不会回头的。 现在……有些冷。 虽然这种冷他还是能够忍受的住。 不过,既然有能够驱寒气的东西。 为何要承受这种痛苦呢。 林云可不是那种死板的人。 黑熊白雪给的好处,不用白不用。 林云拿起了酒葫芦。 “白雪前辈那样的古老生灵……” “便是一个真神圣在他眼前,他也未必放在眼里。” “自然……他的酒绝对是好东西!” 林云揭开酒葫芦,猛涨一大口。 醇厚甘冽的酒液顺喉而下,清爽中夹着火烈。 但当那酒液彻底散溢开来,隐藏在其中的寒冷猛然爆发了。 那极致的寒冷,瞬间从体内爆发到全身。 “竟然酒中融有品质最佳的寒元冰……” 林云一惊。 想不到白雪竟然以最好的寒元冰来炼制这酒。 看起来,他虽然与自己一句话没有说,但也看出来自己的所需要。 所以,根本不需要自己到峰巅去拿寒元冰,直接就给他了。 只是,此时已来不及想更多的原因。 再慢就要被冻僵,再也无法恢复了。 玄阳龙血草! 林云一口吞掉。 刹那间,玄阳龙血草的力量爆发出来。 极致的寒冷被驱散。 但一口蕴含寒元冰的酒,显然无法将整棵玄阳龙血草的力量消化。 于是,林云一边狂饮着酒,一边向着峰顶而去。 虽然寒元冰已得,但他还是要到峰顶去看看。 绝不因为是无法回头才到峰顶去。 说实在的,有玄阳龙血草的药力,他此时就是回头,也是能够走得下去的。 林云一边喝酒,一边以炼丹之法,将两种神物与自己的血肉融合。 修行之人,本就是以自身炼丹而已。 所以,自身以丹法炼制,却是比吃炼制的丹药强了无数倍。 如此的茫茫的风雪小路上,走了约莫半月有余。 依稀可见峰之顶了。 此时,一葫芦的酒终于喝完。 而玄阳龙血草的力量也全部炼化完毕。 此时,林云感觉,自己的血肉之中,两股力量冲突之地,已形成了一些混沌地带。 这些如天网般的混沌地带,在血肉中到处蔓延,将两种力量暂时的阻隔开来。 不过,也并非两种力量绝无交流。 只是通过混沌地带的力量少了而已。 但这种少量的力量,通过混沌地带之后再接触,却是彼此慢慢有了亲近的感觉。 好像把那种时空的跨度磨平了一般。 “呵!这倒是一个好的思路……” “也许,可以向着这个方向走……” 林云暗暗寻思着,却是有些开心了。 “至少……现在,已不影响我的战斗力了……” “而且,这山路、这酒、酒中的寒元冰以及玄阳龙血草……” “还有我的炼丹之法,手心那个虚幻的时空之宝的默默无闻的付出……” “这些加起来给我的好处,让我的实力又提升了……” “这样的话……在这妖荒之地,多少也是能够站住点脚了……” “不能总靠别人。” “而且,打架这方面,渡心是从来不帮助我的……” “所以,终究还是靠我自己。” 林云脚步越发的快了。 离山顶越近,他也越来越兴奋了。 现在,倒是要看看,圣绝峰顶上,除了寒元冰,还有什么? 不过,他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人。 一个呆立在小路上的人。 风雪迷茫,看不清楚是什么人。 但能够看得清楚,那家伙抱着一根冰柱。 那样的冰柱之中,必然藏着一个冻死的人。 或许那冻的人身上的道至今没有消散,所以,让那家伙很是痴迷呢。 林云走近了。 就感受到有些似曾相识的精神波动弥漫过来。 “卫可言?” “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他……” “真是个运气呢。” 林云开心起来。 现在的他可不用怕这个什么卫可言了。 当然,卫可言也未必会怕他。 因为林云的成长,是别人难以想象的。 卫可言绝对不会认为不过短短的时间,林云会成长的这么快。 成长到他都难以抵挡的地步。 正是因为他想不到这个,所以,他不会放过林云。 而这也正是林云之所求。 林云也不想放过他。 双方有着这样的仇恨,自然见面之时,必然是一种火爆的状态了。 卫可言也感受到了林云的到来。 并且,也很快分辨出来了林云的气息。 “小子!竟然是你……” 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……” “你害我没有抓到鲔羽,受到了我师兄的责罚……” “今天,你拿命全部都给我还回来……”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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