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岭,如天堑,阻断了无数修行者的前途宏景。 却难阻止林云向前之势。 从那破碎漂浮的山峰和杀人于无形的暗流之中强行通过。 已见前方早已断裂的神圣之路。 林云从那飘摇的断裂圣路上飞掠而过。 无数倒在神圣之路上的残魂执念向他侵袭而来,想要将他拉扯到下方的深渊之中沉沦。 林云冷笑。 强悍的心神力爆发,一片青金光华扫荡而过。 残魂执念痛苦哀嚎,带着强烈的不甘,沉沦到地狱之中去了…… 林云一路疾行。 偶尔可见圣路之上有着倒毙的白骨。 至死……他们还在努力向着前方挣扎爬行,但终究只是徒劳。 甚至有的白骨上面还带着一丝不甘消散的执念。 看到林云过来,伸出虚幻的爪子,似在央求林云带它一把…… 当林云不屑而过时,它露出狰狞的样子,想要噬人…… 随手一拍,便连这最后一丝不甘的执念,也是彻底消散…… 神圣之路,是自己走出来的。 别人如何带得动你? 如果还要强求,那只能是自取灭亡! 经历过无数这样的场景。 林云竟然看到前方路上,还有着活人。 苍老而近乎腐朽的一个人。 但他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。 却是比被林云在太皇岭前斩杀的那些老怪物强得太多。 如今的太皇谷被林云将顶尖的强者几乎屠戮一空。 再找这样的一个……便是亿万年也难出了。 而这苍老的家伙,不知道多少岁月前就踏上了这条圣路,还走到了这里。 至今未死,也是狠人呢。 他早早就感受到了林云的到来。 所以,当林云落到他所在的这块圣路碎块上时,他猛然睁开了眼睛。 苍老的气息瞬间一扫而光。 转眼化成一个青年的模样。 俊逸明朗的样貌,是世间第一等的人才。 能够走到圣路此处,修行天赋也是极为了得。 但是……在此止步不前已无数岁月,早已消耗尽了他的天赋。 所以,也就普通了。 因此,林云也没有半点惊艳的神色,表情很是平淡。 如同看待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路人。 林云如此的态度,让他很是愤怒。 “小小后辈,见到前辈竟然如此无礼!” 他厉声喝斥道,完全就是一幅教训的模样。 林云一点也不生气,微笑问道:“若我对你有礼,你会对我以礼相待吗?” “真是狂妄的小东西!” “还想让我狁乾对你以礼相待?” “你才活了多少的岁月,吃了多少的苦?” “你配我对你以礼相待么?” 他很是傲慢的道。 “既然如此,我何必要对你有礼?”林云不屑冷笑。 “你若对我有礼,你便是可以少受些痛苦……” “否则,便是如同他们一般,永远灵魂受苦……” 狁乾冷笑道,随手一抖,一根骨鞭呈现。 却是上百颗头骨组成。 每颗头骨之上,都有着虚幻的火焰缭绕。 又有不甘的灵魂,在烈焰之中哀嚎…… 狁一日不释放他们,他们便要一日忍受痛苦,万年亿年直至恒久…… “你看到了么?” “他们都是曾经走到这里来的人……” “他们都活的够久,也够强大……” “他们也都对我知礼,恭敬有加……” “但最终还是被我斩杀,灵魂拘禁于此,承受永恒之痛!” “你呢……若是对我稍微恭敬一些,我便免你此痛。” 狁乾狰狞的笑着,让他那本来英俊的脸此时无比的丑陋起来。 “既然是一样的结果,还废话什么?” 林云冷笑,飞掠而起。 剑光闪烁。 犀利的剑光如暴风骤雨,扫过了狁乾的身体。 狁乾的身体化成血雾,只留下了一个头颅。 “小子……你……你不讲武德……” 狁乾的脑袋惊恐大叫着。 失去了身体,他也失去了大半的力量。 现在的他,就是林云手里的玩物而已。 “跟你讲武德?” “你配么?” 林云冷笑嘲讽道。 “我怎么不配?” “我历尽天地间千百劫,上百次的生死轮回,才走到今天……” “我天纵之才,宇宙无双,自然配得上上天眷顾……” “被你这无耻小人偷袭,真真让我极其的不甘……” 狁乾不甘大叫道,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。 “你不甘也好,甘心也好,去与他们说吧……” 林云戏谑一笑,一剑将狁乾的头颅拍到了那百余死在他手里的头骨之间。 那些充满恨意的头骨,疯狂扑上去。 转眼间,将狁乾也啃成了白骨。 一堆头骨啃咬在一起,此恨唯有一起毁灭才消。 林云一掠而过。 后面的路途虽然艰难,但对于林云来说,也是平常了。 狁乾耗费了无数岁月也没有能够前进一步的路。 林云不过数日,已走到了尽头。 尽头有城。 “望圣城!” 城极古老,上面有着大战留下的痕迹以及沾染在上面无数岁月的神血。 神血焦黑,上面雷火缭绕。 让整座城就像是沐浴在一片雷火之海中。 城门大开,并无一人在此。 “也许无数岁月来……无人再到达此地……” “前辈都已化圣而去……” “这里是一座空城了吧。” 林云暗暗寻思着,走入了城内。 “神圣之城……” “入城可通圣道之门!” 在进入城门的那一刻,虚无中有着古老的声音响起。 不知是源于灵魂深处的一个想法还是从荒古一直存在到今天的声音,已无法深究。 但可以确定的是,这声音……是入城之人都向往的声音。 也是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最终的梦想。 林云走在荒凉的城中。 到处都是残破的遗迹以及弥漫的雷火,如同地狱一般的模样。 唯有从雷火之中渗透过来的道与信念,让人明白,这是一座人族的圣城,绝非地狱的存在。 林云越过雷火,走向城中那矗立的高台。 高台之上,突然间从弥漫的雷火之中出现了三个身影。 “啊~~~竟然又有人来到了这里……” “这是多少岁月过去了啊……” “还有人来……难道神圣所示的转机,终于降临了吗?”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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