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走上了那个心中充满愤恨家伙所在的台阶。 “小子!你去死吧……” 那家伙手持魔刃向林云斩杀过来。 “我想……应该是恰恰相反……” 林云冷笑,话音未落,一剑斩出。 “砰!” 那家伙手中的魔刃脱手飞出,不知道落在了那里。 但无名剑照样凌厉。 犀利的剑光如惊世的闪电,一闪即逝。 那家伙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,呆立在了台阶之上。 林云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继续前行。 在他身后……呆立的家伙突然就裂成了两半,飞扬的鲜血燃烧起来,然后从上面滚落下来…… 后面观望的众人,眼中的嫉恨转眼变成了恐惧。 随之恐惧的眼神中又爆发出贪婪的光芒,盯到了那滚落的烈焰汹涌的尸体上…… 在这里……如果失败,只能被别人吞噬,没有其他的结果。 林云还是在台阶上健步如飞。 前方还有些人呆在台阶上。 他们也是不同时代的天才。 能够在台阶上走这么高就是他们天赋的一个重要证明。 他们也感受到了林云刚才那雷霆一击。 在与自己的实力做了衡量之后,他们选择了沉默。 准确的判断自己的定位,也是强大的天赋的一种表现。 与其去做螳臂当车的事情,不如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,等待自己真正强大起来的那一刻…… 林云已跨过了八万多级台阶。 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儿压力。 但那种压力也不过是让他的速度降低了一些而已。 并不能阻止他的前进。 甚至于那种压力都不足以磨灭束缚他的道的一条锁链。 在他的前方,约有千级台阶的地方,有着一个孤独的身影。 在那身影之后,还有几具枯骨倒伏在台阶上。 但他的前方,却是没有一具枯骨的存在。 这就说明……他是攀登的最高的人。 他距离到达顶端还差一万级了。 他或许看到了希望。 但也可能看到了绝望。 他孤立在那高高的地方。 林云可以感受到他身边沉积的岁月韵纹,已有百万年没有动过了。 他困在那里有百万年而再也没有向上挪动一步了。 他用了至少千万年的时间,走到了那里。 越向上,他走的越慢。 如此下去,他永远也无法到达顶端。 这不能不让他绝望。 与希望相比,他心中的绝望已完全占据了上风。 所以,在他身边……有着灰暗的气流在盘旋。 那是他一次次情绪到达崩溃的边缘所积累起来负面力量。 如果有一天,他崩溃之时,那种负面的力量足以将他瞬间撕碎…… “看起来……那家伙必然会与我冲突的……” “他的内心肯定被折磨的疯狂了。” “不过,也没有什么啊……” “从现在的情况来看,我已无法压制台阶之上的道了……” “也就是说……当我走到与他同一层台阶上时……” “双方的实力是同一水平的。” “那么……有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,才是真正的历练……” “这倒是让我很期待呢……” 林云寻思着,一边追寻着台阶之上大道的踪迹。 向上攀爬过去。 如此,走过了这等级的台阶,也是磨灭了十几条束缚道的锁链,整个人的实力也是再度提升。 现在,他站在那一级台阶上。 却是暂时还无法继续向前,应该需要一点时间。 但就是这点时间。 那个孤独的家伙已向他逼近过来。 那一张很年轻的脸庞。 纯正的人族高手。 虽然此时他身上魔道气息也很浓烈,那都是被台阶之上的魔道侵染所致。 看到他张脸,林云甚至于怀疑,这家伙也是主动来爬玄阴台的,动机跟他的差不多。 “小子!看你的样子……” “你也是自投罗网,来闯这玄阴台的吧……” “竟然与我是一般呢!” “虽然你前面走的很快,不过一天就走完了我千万年走过的路。” “但是……也就至此为止了。” “因为……我就算是曾经天赋不如你。” “但是从现在起……” “我孤星瀚就是你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大山。” 他逼近过来,冷笑道。 手中已出现一把玉尺,向林云冲击过来。 玉尺并没有荡漾着强悍的波动,看着那样的平淡无奇。 但却是将你全身都锁定,根本无法逃避它的攻击。 而它的平淡无奇也不过是表面上的。 当它无形的力量冲击到你身上时,却是有着撕裂天地之威。 “呵!你这话怎么说的这般可笑呢……” “你是无法逾越的大山?” “我怎么没有看出来……” 林云冷笑回应道。 说话之间,手中点疾点。 几句话的工夫,无名剑与玉尺已对撞了上万次。 爆发的电光,如电蛇的空中弥漫,却是显化出极为深奥的道来。 看的下方那些强者,竟然个个心中好似有明悟,竟然在台阶上又有了进步。 但林云与孤星瀚之间,却是势均力敌,谁也无法占到一点便宜。 “你怎么这样厉害?” “刚刚来到这里与我战斗的不相上下……” “难道我百万年的时光白费了?” 孤星瀚怒道,手中玉尺攻击的更猛烈了,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用了出来。 “呵!你百万的进步,对于我来说……也不过是片刻之间而已。” 林云冷笑嘲讽道。 两人之间的战斗并不没有停止,碰撞的越来越猛烈。 而这种猛烈,却也是他们之间道的激烈碰撞,甚至于是一种印证。 于是,就在这碰撞之中,孤星瀚竟然心中一动。 困扰他百万年的问题,竟然就此解开了。 林云也是同样,在这种战斗下,跨上一级台阶的时间也是少了。 于是,刹那间明悟。 两人竟然同时又登上一级台阶。 “想不到……竟然有这种好处……” “之前无数岁月,我竟然没明白这个道理……” 孤星瀚得到了好处,心中大喜。 在实力得到提升的情况下,继续向林云猛攻而来…… “呵!你现在明白了,就应该好好珍惜……” 林云轻笑,想要引导孤星瀚偏离的内心回归正途。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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