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谷,是名符其实。 两侧青山拔地而起,直冲天际。 绝峰之巅,却不见一丝云彩,只有湛蓝天空。 但在青山夹峙的山谷之中,从千丈高处就有片片白云生出,向上层层叠叠而去…… 云朵并不连绵,洁白如玉,没有一点瑕疵。 彼此之间又不连绵。 所以,山谷之中阳光明媚,映照在青山之上,风景分外宜人。 其间又散落着众多的古老的遗存,却是向道之人追逐之处。 若能从古老遗存之中得到一点顿悟,则是修行者莫大的幸福。 …… 白云谷虽然有谷主,但他并不禁止人进出。 所以,外来之人在这里进出自由。 而如今又有“古道近心”盛会的召开,这里更是人潮涌动。 林云的伊风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,向着谷内深处而去…… 人虽多,但并没有什么人敢在这里胡来的,个个都很知礼。 并非是来到这里的人都很自觉,更多的是因为慑于白云谷主的威势。 你来到这里随意看看可以,但是,如果想要在这里闹事,那只能将你扔出去。 甚至于还会有更严重的惩罚。 …… 随着深入谷中,林云和伊风也慢慢向着两侧的山峰上去探访古老的遗存。 身边的人也是少了起来。 却是离空中的云朵更近了。 到了此时才发现,那洁白的云朵并非是寻常的云朵,而是古老道所化。 一处遗存之中,就可化出至少百朵白云。 诸多古老遗存却是造就出了白云谷中这一番奇景来。 林云和伊风感叹之间,就感应着头顶之上白云之中所展示的道,向着适合自己的古老遗存而去…… 林云、伊风流连多处,均不如他们心意。 参与“古道近心”盛会,也不是什么人都可参与的。 来到白云谷的人太多,若是人人参与,不知道那道要论到何日去。 跨度就太长了。 所以,参与也是需要相关的凭证的。 而这些凭证就被白云谷主藏匿于谷中诸多古迹之中。 如果你的心意能够与其中的道契合,那么相应的凭证就可以出现,就能够参与“古道近心”盛会了。 林云、伊风走遍了几乎一半的古老遗存了,却是没有感受到其中有与之契合的地方。 正在继续寻求之际,却见从另一边小径上走过来几个人。 为首的是两个极为儒雅的青年。 两人面如冠玉,眼似寒星,体态飘逸风流。 若只论相貌,则是极品的人物。 其中一个竟然是认得伊风的。 看到伊人已大声笑道:“伊风……想不到你还敢来这里?” “也不看看你长的如蠢牛一般,岂不是辱没了这里的风景……”biqubao.com 那家伙开口就臭气冲天,看来与伊风是极不对付。 不过,他说的好像也是那么回事。 如果只以体形来论,伊风的样子放在这里,确实与周围雅致的风景不甚和拍呢。 只是……天地可不是只以相取人。 否则,天地间的好处岂不是都是被这嘴臭的东西得了去。 伊风却一点也不生气,淡然笑道:“瞿良,我再蠢笨……也比你这内心肮脏的家伙站在这里强……” 瞿良顿时就不淡定了,破口骂道:“伊风……嘴放干净些,你说谁内心肮脏呢?” 他如此冲动的表现,让他旁边的青年眼中露出些失望之色来,随之开口阻止。 “瞿兄……你何必与一般见识呢。” “圣贤之道汇聚之地,他那般口无遮拦,自然是他的过失。” “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,让圣贤之道远离……” 这家伙很是委婉的表达出来他心中的不满。 看似是在帮助瞿良说话,实则是怕伊风揭了瞿良的老底。 确实,瞿良的那些黑历史,他也知道的不少。 如果在这里说了出来,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。 自然,他的话也是将伊风给指责了。 如果伊风因此而发怒,他们也就占了上风了。 谁知伊风一点也生气,淡淡笑道:“大道自然在心,岂会凭你几句话就远离了?” 他外表虽然蠢笨,偶尔的表现也是有些憨傻。 但是,要认真起来,话却是说的一点也不含糊。 伊风的话让那青年也是愕然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而瞿良此时也镇定下来,竟然对伊风冷笑道:“伊风……你可知他是谁么?竟然说话如此无礼?” “我知道他做什么?”伊风冷笑一声。 瞿良一惊,他想不到伊风不想知道这名满天下的人。 他自然不愿意自己结交了这名满天下的人而不为他人所知。 于是急道:“他可是九鹿圣院首席大弟子颜玉师兄。” “一支生花妙笔能降服万魔的圣贤。” “你竟然不愿意得知……” “我看你不是不愿意得知。” “而是你怕知道了自惭形秽,生怕自己高攀不起。” 说着话,瞿良还自得的挺起了胸脯,为自己能够结识颜玉而骄傲无比。 伊风却是不屑一笑道:“我高攀不起?我高攀他又有何用处?” “怎么没有用?你若是认得颜玉师兄,走出去在别人面前也是大有面子。” 瞿良急了眼,大声争辩道。 “呸!有的屁面子。”伊风也不管什么圣贤之地不圣贤之地,爆了粗口。 而且,有时候……面对虚伪的人,这种粗口却是最效的。 颜玉终于又忍不住了,对伊风冷笑道:“如此粗俗……真正是圣人有道:‘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’……正是说你这种人的。” “真是可笑,连自家圣贤的话都没有弄懂,还什么圣院首徒,简直笑掉了大牙!” 伊风再也忍不住,大声嘲笑道。 颜玉脸色大变,怒道:“你说我说的不对……你说说看,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 伊风刚要说,林云却是拦住了他。 “兄弟,何必与计较……太浪费时间了。”林云劝道。 “像他们这种糊涂虫……给他们个教训是应该的。”伊风也是有些上头了。 “兄弟,老人有言:‘跟糊涂的人浪费时间,是人生最大的错误之一’。”林云劝道。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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