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塔,占地方圆千里。 一年时间,已高千丈。 在一个并不大的国度,一年时间,能够有这种成就,皆依赖于那神奇的奖励的制度。 用不过十分之一的付出,做完了巨大的工程。 林云、云青青赶到之时,只见千里方圆的工地上,一队队的人正在忙碌着属于他们的工程。 千队之人,拼命的做着属于他们的工作。 完成的越早,得到的奖励越大。 而落后者,只能得到用以维持生机的一点可怜报酬。 而不能按期完成者,还会受到严厉的惩罚。 但并没有人因为可怜的报酬或者严厉的惩罚而退缩,虽然那是绝大多数人的结局。 反而干的越来越拼命。 因为他们总觉得,明天那个得到最高奖励的,就是自己了。 那个奖励,是令人眼红,是他们所得的用以维持生机的报酬的千倍甚至还要更多。 一旦拿到,那么自己的辛苦就不会再是白费了。 于是……没有得到的在拼命。 得到了还想再得到的也在拼命。 所有人都在拼命。 于是,不断有人力竭倒地。 但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丝怜悯。 失去一个人意味着他们这一队做工的速度会减慢。 虽然失去一个人也意味着将来得到的奖励会少一个人来分。 所以,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之下,倒下的人就悲剧了。m.biqubao.com 他的同伴会毫不犹豫的从他身上踏了过去,然后,他就变成了通天塔的一部分,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来让通天塔增高一分。 这里的人……已变成了只被利益所驱使的野兽,没有半点人性了。 “真是残酷啊!” “如果他们在家里辛苦劳作的父母妻儿看到他们这个样子,会做何感想?” 林云见此情景,不由叹息道。 “你真是想多了……” “也许他的父母妻儿在想……如果你再努力一把,岂不是也给他们挣一个锦绣前程。” 云青青却是幽幽叹息一声,那声音无情极了。 林云听着觉得有点不舒服,但想想也对。 本来他们出来前就对家中父母妻儿许诺了锦绣前程。 父母妻儿也在期盼着这个锦绣前程。 期盼的久了,就形成了一种执念。 于是,对于他们只有了期盼,没有了人情。 所以,处处被利益所驱使的社会是可怕的。 “别想那些了……看那根柱子……” 云青青的话,让林云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走了出来。 通天塔中心有铜柱。 所谓通天塔,并非与一般的塔相似。 不过就是用巨大石料围绕着那根铜柱一层层的向上砌而已。 铜柱本来是光滑的。 此时,在铜柱上面,却是呈现出一重重诡异的花纹来。 那些花纹之中有着诡异的吞噬之力弥漫出来。 在不断吞噬着正在拼命的人的力量。 也在吞噬着死去的人的灵魂和血肉精华。 “果然是一座妖塔!” “整个嘉禾王朝所有百姓心中默念所产生的念力都汇聚其中了。” “而且,还不断需要鲜活的生命的血肉灵魂去供养。” “里面必然隐藏着一个邪恶的魔头……” 林云看到通天塔中心的铜柱上,不断爆发的诡异力量,也是大吃一惊。 “幸好这通天塔也只修了一半而已!” “如果全部修成……恐怕这养育起来的妖魔,以你我二人之力,根本无法解决。” 云青青也是有些庆幸的道,他们来的并不晚。 “那我们现在就将这妖塔毁去,免得它再留在世间害人。”林云断然道。 “对呀!我们自然是要将那妖魔扼杀在弱小之时。”云青青竟然有些开心。 “先把他们挪出去,免得受到妖邪之害……” 林云说着话,双手一划之间,强悍的力量弥漫出去,已将正在建造通天塔的百万之众,纷纷移到了远处…… 被移动的人惊骇无比。 却是有些胆大还有咒骂着。 “啊!老天……这是发生了什么?” “我为什么被送了出来,眼看我今天的奖励要到手了……” “苍天……为什么不睁眼……要让我在看到希望时,又让我绝望……” 掉落在远处的人看着通天都是哀嚎不已。 因为……他们因此而失去了得到巨额奖励的机会。 这无疑比杀死他们更痛苦。 随后,他们瞪大了眼睛。 看到了他们无法接受的一幕。 令他们心碎的一幕。 林云、云青青飞掠而过,如同两个天神一般。 手中宝剑爆发炽烈光明,劈到了中心巨大的铜柱之上。 “刺啦啦~~~” “轰隆隆~~~” 巨大的铜柱被两人劈成了四瓣,向着四方裂开。 裂口之中,巨大的雷电轰鸣,划向长空。 整个天空都似被撕碎了,乌云滚滚,雷电纵横,堪比灭世之威。 随着铜柱开裂倒下,已修建了千丈的通天塔也裂开无数巨大口子,开始坍塌毁灭。 所有人拼命的心血,化成了一堆了废墟。 “啊……那里来的两个魔鬼,为什么要毁灭我们建造的通天塔……” “通天塔没有了……我们的好日子也没有了,我有何颜面去见家中父母妻儿?” “毁灭通天塔的恶魔……我恨不的吃你们的肉,喝你们的血……” “你们一定会受到苍天惩罚的……” …… 人们大声的诅咒着,因诅咒而产生的强悍念力化成黑色风暴,向林云、云青青席卷过来。 要将他们束缚、毁灭。 看到如此疯狂的风暴,咒骂的人越发疯狂起来。 黑色风暴也疯狂起来,如大海狂潮,滚滚而来,势不可挡。 “真是笑话,凭这个来伤害我们吗?”林云冷笑。 “这个伤害不了我们,但还是让我们伤心……好心没好报啊……”云青青悠然一叹。 “我们只做自己的事,不求他们报……” 林云淡淡一笑,并不在意。 与之同时,他和云青青强悍的心力爆发出来。 却是无边金色风暴从他们身边爆发,向着压制过来的黑色风暴卷了过去。 黑色风暴转眼被压制消失。 恐怖的景象让咒骂的人闭上了嘴,只能做在地面,心里不断默念着他们的神。 ..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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