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到了青龙部落,他就没见有年轻勇士挑战族长。 没有族长一直霸占族长位置不放。 也没有族长利用族长的强壮来欺负族人。 更没有年轻勇士挑战族长抢夺族长之位。 在青龙部落,每一个他见过的勇士们,每天忙的不可开交。 不是在锻炼的路上,就是在学习的路上。 夜风族长制定的规矩,任何一个族人都守着。 他也安安静静,惶恐的守着规矩。 安稳的让他都有点怀疑这个部落不正常。 可实际上,这个部落才是正常的。 没有抢族长这位杀族长的事发生。 没有抢雌性换雌性的事发生。 没有丢娃崽打娃崽死娃崽死的事发生。 没有三天饿九顿,不管老人死亡的事发生。 每一个人每一天都活的有滋有味。 这样的部落才是他们人类该有的,不然和野兽有什么区别。 阿赶就想在这个部落里,平平安安长大。 等他成为勇士,他就跟随特战勇士们去打猎,来养活老人和娃崽,还有可以生娃崽的雌性们。 这就是人类雄性一代一代的使命,怎么会想着要抢夜风族长的族长之位呢? 夜风族长若是死了,阿瑟能放过对方? 长生丰收第一个就会把对方给弄死。 呃,也不是,阿恐怕是第一个冲上去咬破对方喉咙。 阿恐它是部落恐狼不错。 可它不是族人们的恐狼,它只是夜风族长和阿瑟的恐狼。 还有小龙鸟。 若是夜风族长被人杀了,小龙鸟得把对方脑袋给啄开,把里面的脑子给吃掉。 还有阿虎阿剑…… 不说野兽们,光是第一批特战勇士,一人一刀就能把对方给戳烂掉。 自己这个不聪明的人,都能把这些事看的清清楚楚。 那些想当族长的勇士会看不清楚? 不,他们看的清楚。 他们知道在青龙部落里他们永远成为不了新族长。 所以他们只能逃离青龙部落,另建新部落。 阿赶想通后,恍然大悟,一脸不可思议:“他们怎么敢这样想。” “再说……” 他指着树林:“这里可是荒野,到处都是野兽。” “他们不会以为树林现在没野兽,就是安全的吧。” “树林里没野兽是因为小龙鸟和阿恐把野兽给吓走了。” 可不是代表树林里没有野兽。 说不定野兽就蹲在哪个位置,紧紧的盯着闯进去的他们。 阿地双手一摊:“他们就是仗着族长好说话,我有什么办法。” 阿赶张了张嘴,想想,发现还真是这个理由。 那些人就是仗着族长对他们太好,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 阿赶犹豫几秒后还是出声:“他们会死的。” 阿地好笑的反问他:“你可以去劝说他们,救救他们。” 阿赶一脸严肃的连连摇头:“他们都不尊敬族长和阿瑟,就是对我们有意见。” “我们当然能拦着他们去重建部落。” “还会说阴阳话了。”阿地轻笑,“就得这样想。不然你管了还没人说你半分好。” 阿赶拼命点头附和阿地说的话:“对对对,那现在怎么办?” 阿地笑问他:“你刚才看到了什么?” 阿赶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,也笑了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 可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吗。 看看这里的坐姿各异的人,谁都没有动。 敢说他们都是瞎子,没看到那一群人的动作吗? 看到了却没人去阻拦,就是因为大家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。 阿赶再次表示明白,如果对方是真个好人,突然这样做,早就有勇士起来阻拦了。 但看现在,没有一个人动。 别说阿地动一下,就连阿影他们也没动弹。 好似真的没看到阿蛇他们匆匆跑掉一般。 就连阿秀和阿句也只是疑惑的看着,却没有出声去询问或大喊大叫喊人来帮忙。 真就是大家都明白啊。 阿赶又自责懊恼的很。 阿地瞧着并没说什么,每个人的聪明都不一样。 不能因为自己的聪明,就去贬低别人。 这是不对的,毕竟没有谁不想聪明。 只是对方天生那样。 对方若是想学,自己能帮就帮,不能帮也别开口打击对方。 阿秀凑到阿地身边,朝树林方向指:“阿地,他们不对劲,肯定偷烤肉了。” 阿地无奈的笑了。 知道真相的阿赶微怔后,也笑了。 是的,所有人都看到,都有疑惑,但不会有人站出来阻止。 因为阻止轮不到他们。 真有事,巡逻的族人早就冲出来阻止。 没有阻止,你个小娃崽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 阿赶明白了,他笑看不明所以的阿秀,听到阿地回答:“偷再多也不过是一张嘴,肚子就那点大,他们又能吃几块?” “咱们大度点,让他们先吃三块。” “到吃午饭时,吃了三块烤肉的他们,肚子可就再也装不下多的烤肉。” “早吃晚吃,一天也就八块烤肉。” “不必着急,也没什么好说。” 虽然没说到正确答案,阿秀却很豁达的点头:“对,肚子就那么点大,只能装八块烤肉,让他们先吃。” 阿句抿抿唇,接了一句话:“小背篓也带走了。” 阿地笑看他:“你还想替他保管小背篓?” 阿句怔了一下,害羞的笑了:“不想,让他们去吧。” 阿地说的话有点不对劲,他有点猜不着真相,但这样也不错。 阿赶看看这个,再看看那个,也笑的温柔。 是的,管太多也改变不了别人想要跑到树林里偷吃烤肉的心。 阿地突然起身:“要不要走走?” 阿赶福至心灵的赶紧站起身,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:“要,我跟你走。” 阿秀和阿句相视一眼,也站了起来:“走。” 答案没有,但跟着阿地总会有不一样的地方。 阿地把竹筒挂有腰上,背上弓箭,手臂上插着匕首,吹声口哨,喊上大山。 带着三个小娃崽,慢悠悠朝树林而去。 阿影看到阿地等人,伸了伸脖子往前看:“阿地也是勇的很。” 阿刷小心问他:“要不然我去看着他们点。” “不用。”阿影摇头拒绝,“阿赶阿句阿秀他们三人没经验,阿地经验却足的很。” “再说有大山在,他们不会有事。” 主要是树林里的野兽被龙鸟吓的差不多。 没有大型野兽的树林,对于阿秀她们来说,就是个随时可以摘果子的林子。m.biqubao.com 可以摘果子的林子,对于娃崽来说,就是安全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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