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夕阳完全落下。 掩盖某些春色。 萧瑟和夜风胡乱一通后,已经过去一个小时。 有阿恐散发着狼王的威慑力,没有野兽敢往这里来。 这里是安全的。 萧瑟抬手打了一个哈欠,枕在夜风手臂上看星空:“我想的就是这种游玩。” “以天当被,以地为床。” 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” “想吃就吃,想睡就睡。” “胡作非为,肆无忌惮。” “无拘无束,悠然自得。” 四个字四个字一出,夜风有些能听懂,有些听不懂。 可只要是阿瑟说的,都是他最爱听的。 阿瑟就像夜空上的星星。 每一天就是每一颗星星。 每一天都不一样,每天都有新鲜,让他爱的不能自拔。 没有最喜欢,只有更喜欢。 夜风搂着萧瑟往自己怀里按,想要紧紧抱住她,让她心里眼里只看得到自己。 “嗯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 这是夜风此时最想回答她的话。 不管阿瑟想干什么,他都陪着。 她说想吃就吃,想睡就睡,就让她按她所想的那样过日子。 萧瑟拍拍他的手臂:“你这肱二头肌太有力了,松点,别勒死我。” “别说死,我听不得。”夜风以前对于生生死死这些话,一点感觉也没有。 现在不行。 不,只要是阿瑟说就不行,他害怕。 萧瑟哦了一声:“好吧,那你松一点,都快不能呼吸。” 这男人怕是不知道他的手臂有多像块铁。 稍微紧一点,真就像被铁块勒的呼吸不过来。 夜风早就松了,听她这样说,又松开一点。 萧瑟平躺着,枕着他的手臂,和他一起看星空:“那些野牛你是怎么处理的?” 她刚到,就被夜风扛到这边来。 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。 夜风手指头一直玩耍着萧瑟的头发。 寸头刚剪时很扎手,现在长了几天,就没那么扎手,反而柔软的很。 “野牛群突然冲来,躲到石峦山群中的族人,有几个受伤了。” “我就想着,休息几天让他们养养伤。” “正好把那几十头野牛的肉都做成肉干。” “不管是扔掉还是馊掉都太可惜了。” 萧瑟笑着附和:“阿地和我都有这个想法,意见统一,就休息休息几天。” 夜风捏了捏阿瑟的脸蛋,偏头看着她:“这样出来玩开心吗?” “开心啊。”萧瑟架起的双脚晃了晃,“这种游玩以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。” 在到处都是野兽的远古荒野上游玩。 这不管是放在任何一个朝代,都是不敢想的事。 而她做到了。 危险是危险,风景美也是真美。 也是她见识浅薄,路上遇到的好多东西她都不认识。 也是她没有空间。 不然她能把这里全部都薅秃了。 这种感觉,没到过这里,看到过草药和奇珍异宝的人,不会明白萧瑟对那些绝种植物的心疼。 这些东西她现在不摘,过个几千年,这些东西就自动没了。 那些野兽她不杀,不吃,过个几千年也就没了。 想想解放前,动物还是任由宰杀。 解放后,动物就成了保护动物。 来来去去就是那些。 而在远古荒野上,野兽只有你没见过的,不存在绝种的问题。 当然是一个吃的都别放过。 能吃就多咬两口。 不能吃也可以试试你的身手,别担心这,担心那。 这个大问题聊过后,两人就东一句西一句,细细碎碎的说着话。 今晚没有风,躺着的萧瑟感觉到热,动了动身体:“热死了。” “我给你吹吹。”夜风支起手肘。 萧瑟赶紧阻止他:“别,这种热天,你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。” 夜风捡起地一片树叶:“我给你扇扇。” “不用了,起来吧,天黑视力不好,万一有虫子爬到身上,我要疯的。”萧瑟自己说着都把自己给恶心到了。 虽然身上带了驱虫粉,但这个想法起了,就挥不去。 萧瑟捂着胸口来到溪水边,这里已经有人在洗澡。 他们看到阿恐阿灰在这边,也就知道他们在这里,都没往这里来。 萧瑟踩进水里,感受水的温度:“水还是热的,我要洗澡。” 夜风也过来了:“我也再洗个澡。” 剪短了头发,真就是把脑袋扎进水里,胡乱抹几下,什么问题都解决。 萧瑟豪迈的很,整个人扎进水里。 冲出水面,把头发抹一下,再抹抹脸,就完事了。 身上其他地方再洗洗,真是通爽的很。 夜风有点担心她:“别洗了,快上岸,夜里风凉,水又冷,万一感冒了怎么办?” 他最害怕阿瑟感冒发热。 经过那么几次,夜风都快要吓死。 虽然阿瑟好久没感冒发烧,可他还是害怕。 萧瑟想说再玩玩,又怕吓着夜风,也怕自己的身体再来一下感冒,晕了过去,可不就吓着夜风了。 她就只好起。 用水冲冲也是洗澡,头发剪短不必太麻烦的洗。 挺好。 她上岸缩在阿恐身边,对阿灰说道:“阿灰,你去和阿叶说,让她把我的小背篓拿过来,我要里面的衣服。” 阿灰忙去了。 萧瑟双手抹头发,把头发上的水滴抹掉。 又甩甩头,把头上的水渍都甩掉。 头发短就是好,一冲一洗就这样清清爽爽,干干净净,一天的疲惫都去除。 阿恐:你能下水?不怕发烧感冒晕倒? 萧瑟:“好久没下了,就下一下,没事的。” 阿恐:夜风也真是的,都不拦着你点。 萧瑟:“夜风知道你这样说他吗?” 阿恐:你要告诉他? 萧瑟:“那倒没有,就是说笑两句。” 阿恐:哼,我这是关心你。 萧瑟也是说自己身上有水渍,才不去抱阿恐,免得把它身上漂亮的毛发都给抱湿了。 不然,她是真要抱抱阿恐。 萧瑟笑容温柔:“我知道你关心我,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。等下我就去烧生姜水喝。” “而且,我才下水两分钟就被夜风给喊起来了。” “你没下水你可能不知道,那水是热的,那水也浅,所以里面的水也是热的。” 阿恐: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,年纪大了,总是爱操心。 萧瑟怔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阿恐是在说它自己年纪大了。 也是哦,它都有自己的孩子了。 它的孩子也都快要找伴侣的年纪了。 可不得是年纪大了吗。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。 想当初阿恐还是一只小奶狼。 现在都快当爷爷了。 萧瑟突然就觉得鼻子一酸。 时间真是不等人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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