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地看着崩溃的阿癞,轻轻的笑了:“晚了,你个该死的废物。” 说罢,把他嘴又给堵上。 阿地这才欢快的跑到夜风面前,仰头望他:“我做的怎么样?” 先前的阿地,面对阿癞时,有着平静的残忍。 现在面对夜风,才是娃崽该有的活泼样。 夜风嗯了声:“还好。” 求夸奖的阿地,有点失望的看着夜风:“只有还好?” 夜风暗叹一声,伸手摸摸他扎手的头发:“和我想像中一样好。” 阿地的敏锐,警觉,都在夜风意料之中。 但阿地的干脆却又在夜风意料之外。 他是真没想到,阿地出手这么利落。 原先想着,阿地应该再和对方聊几句,确定对方是真的坏人,才出手杀对方。 没想到,阿地行的呢,没几句话就确认对方身份,然后反杀对方。 阿地用脑袋蹭了蹭夜风的掌心,开心的笑了:“那我要奖励。” 夜风喜欢阿地对他的依赖,嘴边微微扬起。 却又惊讶阿地的直接:“要什么奖励?” 这娃崽难得在自己面前撒娇,可能是因为林子里太黑。 双方都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,才敢撒娇吧。 阿地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夜风勾起唇角,他嘿嘿笑了两声:“背我。” 这几天他和娃崽们在一起玩耍,心性都被阿秀阿句他们影响了点。 阿秀阿句阿赶阿多他们都是乖巧听话的孩子。 阿句没了父母,长生和阿日疼着他。 可他心里还是不敢把全部情感释放出来。 怕给长生和阿日惹来麻烦,让他们嫌弃自己多事。 所以阿句一直都很乖巧,情绪不外露,不敢提任何高一点点的要求。 可是亲亲,抱抱,举高高这些,长生和阿日却从来不吝啬给他。 他也是个活在爱中的好孩子,才会让他更加为长生阿日着想。 阿秀虽然也很乖巧听话,可她有一个时时对她卖惨的阿姆。 她不敢说自己的决定,怕说了阿姆会委屈的看着自己。 这会让阿秀觉得自己的要求过份。 会让她内疚,会自责,会惭愧。 所以她不说,还隐藏自己的情绪,尽量不让阿姆担心她。 也就成了,不管任何时候,阿秀面对阿叶时都笑容满面。 像一个老母亲面对她不满又敏感的孩子。 阿赶是别部落融进来的孩子,没有双亲。 且他这个部落也没留下多少族人。 很有责任心的阿赶,哪怕自己那时才十二岁。 他也会时常站出来,替他部落的族人,与青龙部落族人搞好关系。 想的都是别人,没有自己。 这样为他人着想的孩子,怎么会说自己的诉求? 如果会,他也不会为了让自己训练的更好,更融入青龙部落,而惩罚自己去铲牛粪。 那是个力气活。 阿多更是个不爱多说话的娃崽。 他知道自己不足,就一直努力锻炼,让自己变的更强。 这样就能被族人发现他的好,然后允许他和其他族人们一起出行。 他自卑却善良,勇敢却不出头,内向的时时隐藏自己。 这样的娃崽怎么可能对别的族人说自己的想法。 至于阿无阿转阿角,他们三个人是青龙部落土生土长的娃崽。 他们本就是第一批被夜风和阿瑟重点培养的族人。 曾经的他们,也是嗷嗷待哺的娃崽。 被阿瑟和石代大叔他们选中做弓箭后,内向的他们,瞬间有了自己的定向。 快活的很。 阿无阿转阿角他们三人,可以说,曾经是乡下泥腿子。 现在是护国小将军。 护国小将军不是谁都能接触到,也不是谁都敢靠近。 现在的他们不再是天天玩泥巴的小孩,而是要保护部落的小将军。 阿地虽和他们说话聊天一起训练,却融入不进去他们三个人的友谊中。 毕竟岁数相差在这里,想法在这里。 阿地和阿秀他们走的近,感受他们的聪明和压抑,他有点小心思。 这个小心思是想代表阿秀阿句他们快活点。 也是想再和夜风亲近亲近。 他长大了,已经好久好久没让夜风背他了。 此时林子漆黑,哪怕撒娇,夜风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。 也就避免了尴尬。 夜风没出声,阿地眼里失望慢慢增多,却嘿嘿一笑:“不背……” 话未落,阿地感觉一道风朝自己袭来。 阿地正要出手,下一息间反应过来,是夜风在动手。 他相信夜风不会伤害他。 他没躲。 下一秒,天旋地转,阿地就趴在了一个结实温暖的背上。 阿地还有点懵。 待反应过来,他已经在夜风背上,阿地咧着嘴笑的像个大傻子。 夜风居然背他了! 哈哈哈…… 阿地没忍住他的开心,嘴都笑歪了。 夜风听着阿地的哈哈笑声,嘴角也不自觉的高高扬起。 幸好林子黑,谁也看不到他咧开的嘴角。 那就再让阿地开心点。 夜风身体往前弯,把背上的阿地倒转过去,抱在怀里,又转到背上。 阿地人都笑傻了,林子里全都是他的笑声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夜风把阿地当齐眉棍在自己背上,胸前来回转。 转的阿地笑的都快岔气。 也把阿癞看的目瞪口呆。 他从来没听过阿地笑的这么开心。 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族长。 嗯,没见过这么傻气的族长。 也是他废了手,断了腿,不然他铁定逃走。 此时只能被迫看着大傻子耍小傻子玩。 其实吧,林子有点黑,他看不太真确。 但不妨碍他感受大傻子小傻子的快乐。 不行,他得逃。 趁着大傻子小傻子还没发现他的时候赶紧逃。 等到族长和阿地反应过来,他就只有死的份。 阿癞想的很简单,却不知道,哪怕他躲藏起来,阿恐也能瞬间找到他的藏身之处。 更何况他此时还是个手残断腿的废物。 阿癞咬牙忍痛,爬出去十几米。biqubao.com 一路摸到软乎乎的小爬虫,他也不在意,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两个傻子。 爬啊爬…… 身后没了哈哈笑声。 阿癞虎躯一震,慢慢回头。 入眼一片漆黑。 两个傻子根本不在他的视线之内。 树叶突然沙沙作响,正想回头的阿癞,感觉后背脊发凉。 好似他正被什么可怕的野兽盯着,等待张开大嘴,把他给咬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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